灵体半妖
口中发出兽类才会有的低声喘息,那嗜血的眼神让他如同一只散发绿光的饥饿凶兽,转眼又向着刘宗主扑来。
白面具失望的摇了摇头。
“先天的差距,就是一辈子的差距,天花板啊,后天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白面具轻轻勾起手指,刘宗主身边几具死尸中的血液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高大的血人,护在了他的身前。
天山派众捡起地上的断手,着急忙慌的将他从地上拉起,匆忙退去。
“你哪里逃?”
路形影暴怒,从地上拾起一枚石块,将法力揉入其中,反手朝着前方抛出。
咻的一道黑光闪过,石块穿过人堆,正中刘宗主后心,又从他的前胸穿出。
血水飞的到处都是。
“宗主,你的内丹被...!”
架着刘宗主的派众惊叫一声,刘宗主瞪他一眼,使出全身力气伸手去堵住他的嘴。
刘宗主连点几下,封住了自己的血脉,气若游丝的对下属说道:“别...声张,速速...带我去见白左使!”
白面具以柔克刚,悠哉的指挥着血人去纠缠路形影。
血人数次被路形影斩成几段,又可以很快的从新汇聚复原,很是扰人心态。
它虽然伤不到路形影,可是大大的阻扰了路形影的身法速度。
看着被担架抬到面前的刘宗主,白面具俯身去渡过几道法力给他续命,安抚着:“放心,你就是魂飞魄散,星君大人都能给你救回来,何况这点小伤...”
“谢...”
刘宗主脸色惨白,想从担架上走下行跪拜之礼。
白面具将指尖放在唇边,示意他好生休息。
“我失算了,这人是个百年一遇的灵体,他藏的很好,之前所有对他的调查都忽略了这一点,所谓灵体,就是拥有最纯正血统的妖族。这一类妖,可以最大程度的激活器魂和法器的威力,今天,我们虽然人多,但和他硬碰硬不一定能沾到便宜。更何况,人家还有玄机门的一群帮手。今天的目的是物资,既然已经让人摆了一道了,那就先撤吧!”
白面具再不管其他,带头先走了。
走着走着,忽然嗤笑连连,轻不可闻的自语着:“再说了,其实他是所有人里面最好对付的一个...”
一看靠山走了,天山帮众都纷纷跟随撤去,留下一地的白衣尸体。
山谷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随着白面具的离开,路形影面前的血人轰然爆裂,散成一滩血水,染红了他的蟒纹服。
路形影看着离去的天山派,一股被掏空的感觉从自己内丹里传来。
如同强迫一个孩童使用了一把沉重的兵刃,半妖化对他的身体负荷很大。
其实他也是兵行险招,阎王号令不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来这里。
好在之前孟卜离送的原石让他的大伤愈合。
本来就是强弩之末,如果方才白面具不撤退而是下来干预,他肯定凶多吉少。
这种感觉让路形影非常厌恶,白面具对他的行为,似乎更像一只玩弄猎物的猫咪。
蓦地,路形影收回了半妖的状态,挺刀立在原地,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让他步履蹒跚,摇摇欲坠。
景言归从马车下面爬了出来,赶紧将他扶稳。
他看着路形影上下完好的衣衫,忍不住又是一顿称赞:“大人真是通天了,独战群雄居然一丝剑伤都没受!”
路形影惨淡一笑:“所以啊,孟姑娘老说你懂个球...多明显咱这是受了内...伤!”
玄机门的侍卫们再次集合,众人打扫战场,从天山派众的尸体上收集了几十颗内丹。
路形影只要了一颗,其他全部分发下去了。
他们用马车拉着伤员,返回南安城内,路上再没遇到危险。
地府一角,有一座用巨石堆砌成的宽广城池,城墙上,黑甲闪动,站满了身穿重铠的巡逻阴兵。
门楼的旗帜上飘动着兵部二字。
这里是十万阴兵的驻扎营地。
城内,到处都是操练的精壮兵士。
阎王一人走在主道上,穿过层层关隘,径直进了兵部最中心的一间小楼里。
小楼地下三层,在一间密闭的石室内,存着一颗发散七色彩韵的光珠。
阎王虔诚的跪坐在蒲团上,看着光珠定定的发呆。
这颗珠子,是四大仙王之一留下的内丹,因为储备着惊天的修为,也称为元神珠。
是阎王家族世代祖传之物。
若是能将它吸收,修为最少可以踏进十境。
阎王现在处在七境,以他现在内丹的极限容量,是无法全部吸收这颗元神珠的。
现在地府内的局势复杂,内鬼无处不在,连高度保密的地元**都被破译...
是被有朝一日被星君得知这颗珠子的下落,必然又是一件麻烦事情,可若是一口胡乱将珠吞噬,必定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阎王犯了难,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此物。
他手上拿着的一张奏折,是路形影对白面具的偷袭做出的汇报。
他对这种袭击已经习惯了,星君最近在人间的大动作已经将他安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