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个问题
血雨,腥风,狼嚎震天。
枪林,戟阵,马走如电。
卢将军已经记不得自己挑飞了几具狼尸,绞碎了多少狼首。
狼群依然前赴后继,没有退却的迹象,刺耳的尖啸此起彼伏,如影随形。
“野兽会这样不计代价吗?”一股惧意在卢将军内心升腾:“不,这不是野兽,是怪物……是人。只有最精锐的士兵,才会在功名与荣誉的激励下,迸发出如此的战意。”
他趁着两波兽潮的间隙,回头望去,卢字将旗依然迎风屹立,掌旗手却已换人,此行带来的二十四骑家将,只剩下六骑相随,对了,还有胡起。
“陷阱?”卢将军闪过一念,但当看到胡起满身的血污时,立刻将其抛诸脑后。
他再将视线转回,忽然发现,前方约两三百步之处,数不清的野狼,早已如同士兵一般集结成阵,蓄势待发。
“冲阵?还是绕开?”一瞬间,无数兵法、战例,在卢将军脑海中涌现,最终做出决定的,却是已经快要沸腾的一腔热血。
枪影一闪,一头乘机偷袭的恶狼,在半空中被直接扫为两截。
上半截狼身坠落,满是利齿的血口尚在开合,似乎是想在生命流尽前咬住自己猎物的咽喉。
但是,被咬住咽喉的却是它自己,确切地说,是被五根鉄钳般的手指,扼住了咽喉。
卢将军单手握住半截狼身,如同捏住一个酒樽,将狼腹中残存的血肉,肆意向口中倾倒。
待狼身再次飞向空中,已是死透。
“众儿郎!”一杆铁枪指天:“随我陷阵——!”
“陷阵——!”
“陷阵——!”
“陷阵——!”
八名骑手的吼声,却有如千军万马。
结阵的狼群也奔跑起来。
很快,两股血肉洪流,伴随着漫天沙暴,冲撞到了一起。
……
马克睁开双眼的一刹那,立刻觉得舌头剧痛无比,原本叼着的铅笔不知去向,口腔內不知怎么的充满温热血腥的液体。
“哇——”他嘴巴一张,果然喷出一口老血,在空中留下一片血雾。
“马克,你没事吧?”林兰连忙上前查看。
“都外椅们问热冗啊圾问姨,阿哥嗯格哼戏热,野果哈妈扰霉的越戏我。”(都怪你们问这种垃圾问题,那个人格生气了,结果他妈倒霉的却是我。)
马克强忍住舌头的不便发表着严正抗议,当然,除了他自己没人听得懂。
在他面前不远的桌子上,那张A4纸写满了一道道奇怪的问题:
“你一天上几次厕所?”
“你骂人的时候最喜欢用哪句脏话?”
“99999开平方根等于多少?”
“……”
诸如此类。
林兰对着马克仔细检查了一会儿,长舒了一口气:“没事的,只是舌头上扎了几根木刺而已。”
“婶沃喂唯事!横使耳热!”(怎么会没事!疼死我了!)
林兰伸出细长的手指,轻柔地托起马克的下巴,语气无比温婉,如同在哄一个小孩子:“好可怜啊,真的那么疼吗?要不……我帮你全部割掉吧,反正留着它也是害人。”
“……”
办公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怎么样,罗斯叔叔,图灵测试的结果如何?”林兰成功地“治愈”了马克之后,回头对罗曼教授问道。
教授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正入神地看着那张A4纸。
“罗斯叔叔?”
“哦,小兰,快过来看看这个。”教授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林兰好奇地走到教授旁边,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叼在马克嘴上的那支铅笔,不知怎么断成了三截,由上至下,像飞镖一样牢牢钉在了A4纸上。
“太可怕了,”林兰惊叹道:“竟然能用嘴把铅笔咬断后射进硬木桌子,难怪马克的嘴里都是木刺。”
“不不不,重点不是铅笔,而是这张纸。”教授指向桌面的手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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