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实验
烈日当空，沙海无边，灼风吹皱黄波。
一队轻装骑兵，二三十员，人不语，马不嘶，列成一字长蛇，在沙丘之间时隐时现，一杆将旗如帆，挺立瀚海之上，上书一个大大的“卢”字。
为首一人，身着银白札甲，上戴虎头兜鍪，姿容雄伟，动作矫健。
“卢将军，”一名骑兵从后赶上：“此去黑水寨尚有二十里。”
那卢将军点了点头，略加思索，立即对那骑兵道：“传令下去，饮马，少歇，一刻后启程。”
“诺！”
不多时，马队徐徐减速，围作一圈，掌旗手先插将旗于圈心，接着各人陆续跳下马背，或取水袋饮马，或取羊皮立帐，训练有素，秩序井然。
卢将军在一顶羊皮小帐中坐定，立时有亲兵送上水袋。
“将军，请进水。”
“你去叫胡起过来，我有话问他。”卢将军接过水袋，只喝了一小口，便盖上了木塞，望着沙漠尽头出神。
不多时，亲兵带来一人。
“胡起带到。”
卢将军将水袋递还亲兵：“你自去歇息罢。”
“诺。”
“卢将军，不知有何事要问小人？”胡起低头抱拳道。
“你出来时，黑水寨中，未染疯病者，尚有几人？”
“回禀卢将军，小人出来得急，未得确数，想来约有一屯将士，未见有恙，此刻还有多少，便不知了。”
“一屯，竟然那么少。”卢将军接着问道：“你先前说，疯病由来，尚未查清，你自己有何推断。”
“军法如山，小人不敢妄言。”
“恕你无罪。”
“谢卢将军。”
“你说吧。”
“或言是过往行商中有人染疫，或言是有奸细在水井中投毒，或言是那日海市蜃楼所致，此皆为军士私下谣传，不尽不实。”
“海市蜃楼？”
“是，前日傍晚，空中忽现异像，遮天蔽日，半个时辰方散。”
“是何异像？”
“彼时小人就寝，不曾见到。”
“你不曾见到，当值之人，总有说法吧。”
“所见之人，说法皆异，不知以何为准。”
“竟有这等怪事?”
“小人无能，请将军责罚。”
“此事非你之过。”
“谢卢将军。”
亲兵忽然来报：“禀将军，营北有狼群出没。”
卢将军有些不悦：“塞外本多此物，待其自去便可，何须报我。”
亲兵惶恐道：“将军恕罪，只是狼群势众，不敢不报。”
“取我枪来。”卢将军起身向营地北边走去。
待他到达哨兵处，亲兵刚好将一杆红缨铁枪送到。
“将军请看。”哨兵遥指远处一座沙丘。
卢将军一手接过铁枪，另一手搭起凉棚，只见那沙丘背阴之处，密密麻麻，果然有大约百余野狼聚集逡巡。
他正思索对策，忽然南边岗哨有人喊道：“正南方发现狼群！”
“东面也有狼群！”
“西面也有上百野狼！”
营中出现一阵骚动，但是很快便安静下来。
卢将军握枪的手掌微微出汗，脸上却无异色。
“将军，荒漠之中，猎物稀少，狼群绝少聚集，今日竟合数百于一处，莫非也与那疯病有关？这可如何是好。&r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