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地疯战:赢不了的天下
前,天地唯我独尊!
他的前面是漫山遍野的天魔国军民。个个如鬼似魔,人人如野兽一般。
神?
皇?
不!
这是野兽、恶魔!
天择冷笑着,幽幽地说:“秋莱!你来得好,朕等的就是你!你来,你敢不敢来!朕知道,你不敢!”
山间回荡一个声音:“谁说我不敢!”
薛飞一把拉住秋莱,秋莱却说:“让我去!”
薛飞慢慢收回了手,点了点头。秋莱策马而去,阿傻赶紧跟在后面。快到天择面前了,阿宝窜过去,挡在了两个人之间。
天云在变幻。
轻轻的,慢慢的。
天择盯着秋莱,秋莱盯着天择。
秋莱冷冷地说:“为什么!”
天择幽幽地说:“不为什么!”
“你疯了!”
看着四周成灰的山河,天择慢慢地说:“谁没疯,谁又不想疯下去?秋莱,这一路好长!长到,如梦一样!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看着这样的天择,秋莱恨不知恨,怨不知怨,他甚至有了一种共鸣的悲凉。
天择接着说:“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根本赢不了。你即赢不了我,也赢不了你爹,也赢不了你的兄弟。”
“只要能赢你就行!”
“这天下,谁也赢不了!”
“这毒心,你从来不是人!”
看着秋莱去了,天择无力地笑了,随后脸上又有了无比的恶毒,他对着天幽幽地说:“尔等蝼蚁,怎知神之心魂?天界降神,唯朕独尊,神兽降世,天地俯首,万生俱灭!”
轰!
万天平原上,万天山中,传来天崩地裂一般的兽吼和轰鸣!
大的如房,小的如马,各色的,有角的,有刺的,有甲的,有盔的,有鞍的,有武器的……奇形怪状,千奇百怪,无数只魔兽如海一般冲击而来,它们腐烂、干瘪,全是干尸!
悲鸣!疯狂!
犹如地狱打开了门,魔兽军团要毁灭天地!
秋莱沉寂,官军们沉寂!
或许是吃了天兽的肉,或许是灵魂已经死了,或许是参透了天地,没有一个人畏惧,他们安静地看着、等着,眼中没有生死,只有怨恨!
“杀!”
“杀!”
随着秋莱一声大吼,官兵们吼叫着,如潮水一般,奔涌前进。冲在最前面的是薛飞、铁邪、阿傻。
轰!
人、魔如天地对撞!
一头头魔兽成了血兽!
一个个官兵成了魔兽!
那一张张可怕的脸,那一声声惊魂的吼!
天划过心田,
缕缕魂,
恨多怨。
云飘过山边,
片片情,
善莫言。
风吹过指尖,
滴滴血,
情无怜。
你的爪,
我的剑,
来去,
交错,
身百残。
我的眼,
你的脸,
狰狞,
恶毒,
心无颜。
兽心在野,
人情在天,
莫论高下,
不过是,
恨的牵绊,
怨的纠缠,
梦的空言。
魂去,
血散,
最终是,
一片萧瑟,
默默草木间。
一切都空灵了!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一切的声音消失,天择平静地看着,心无声,魂无音。他慢慢抬起头,看到了漫天的黑灰,还有那幽幽的天。
血泪,两行。
一切的痴,一切的恨,一切的怨,一切的悔,凝聚,消散,徘徊。
阿傻暴吼,阿宝尖叫,一人一兽冲到!
死光!
火光!
阿宝窜到狂兽棒上,阿傻连猴带棒砸进了紫色闪电中!
那火光中,那死光中,有了白光!
火光和白光萦绕!
那是林小凡的影子!
林小凡潇洒挥剑,一道白、火之光射中天择的眉心。
火光,白光被打碎,阿傻和阿宝被打飞。
轰!
呼!
似乎有声音,似乎什么也没有。
天择呆呆地站在那儿,慢慢听到了凄惨的叫声。血,流下,从他的眼中、鼻中、耳中。
紫色闪电爆裂,白光从天择身体里射出,他全身火云奔腾。
幽幽飞灰,一点清泪,天择颤抖着说:“这……这天下……,谁……谁也赢不了!”
轰!
万念成灰,凡身零落。
山顶上,秋莱看着悲凉的战场,眼中的孤冷淡漠、悲凉。
天色幽幽,
无尽头。
我走过莫莫红尘,
拂袖,
不看一眼,
梦的眼眸。
心锁如钩,
解不开欢愁,
情关如酒,
醉不倒痴由。
何苦,
如梦游。
别看,
我的怨仇,
别想,
我的恶丑,
别念,
我的不休,
别怨,
我的凡忧。
一滴泪流,
才知,
我心,
天地秀。
无须友,
不必就,
自是,
天地俯首,
一人万古愁。
天下如舟,
我渡不过,
你水中囚,
无收,
不留,
难休,
莫究,
各自风流。
天还在,地还在。
尸海连天,又连地。
风来了,又去。
魔兽尽死,化为了飞尘。
滚滚雷声。
狂风卷着黑云在空中聚集,天地黑暗,随着一声惊天的雷声,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秋莱脏如鬼,他慢慢被雨水冲刷干净。他呆呆地看着点点雨水打乱了平静,看着黑水在四处蔓延。他慢慢抬起头,看到了风云更是变幻无常。
为什么?
经历了这么多,秋莱似乎明白,他却永远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就是人心!
这就是人性!
秋莱自以为明白的,却永远也明白不了的。
大雨下了三天三夜,黑灰混着雨水汇集成了一条条黑河和一个个黑水坑,灵天湖成了黑湖。大雨过后,兽州立刻有了新的生机,山上、平原到处都是新长出来的嫩草。
兽州大战就此结束。
人人算计,个个惨败。
成州大战,甲州大战,新州大战,兽州大战,内战连连,再加上两次国战,连年持续大战,次次规模宏大,次次人口锐减,次次损耗钱粮无数,次次赢不是赢、败不是败,秋莱和天魔国似乎走进了一个可怕的怪圈,怎么也走出不来。
原来梦的繁华只是转眼空!
原来心的向往却成世悲凉!
天下英杰出我辈,血泪过后成枉然。
世间英雄何其多,不过成为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