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茫茫,空一场
先甲城。
甲州首府。
李非墨得了怪病,早已经重病不起,秋莱在兽州作战,他隐瞒了自己的病情。眼见李非墨快不行了,山雪瞒着李非墨,赶紧派人告诉秋莱。
李非墨无力地笑着说:“老九,本来我不信天意,现在却信了。人为不过是一场戏!”
秋莱转过头,看着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眼眶红了。
李非墨接着说:“秋草黄,冬将近,春何在,风尽头!老九,你要好好记住这句话!云想衣裳,花想荣,秋风拂袖,露悲容。我又狂歌,酒不醒,语不休,诸君听了,莫心空。”
点点飞尘来去,乱得那么明晰,秋莱看着,听着,泪涌。
夜无光。
灯无魂。
整整一夜,秋莱一直静静坐在李非墨的屋里,呆如木人。
秘城世俗中,白衣欢情纵,
几曲歌优长,满腔锦绣风。
离人寻相见,交错共相同,
携手荆棘去,挥袖自从容。
繁华萧瑟影,妙计算神宫,
卑鄙无须说,了断蝼蚁梦。
乱地悲凉处,无须刀剑勇,
天策掌乾坤,助成不朽功。
上有不测意,下有蛇鼠凶,
一人抹纷乱,五地成天宠。
天地嫉英杰,世事戏峥嵘,
怪医迎空颜,一病仙诗终。
千言万语愁,百曲实难颂,
一念悲不成,半生是神踪。
迎着风,秋莱漫无目的地走在旷野中。
一阵夜风吹过,冰冷。
秋莱打了一个寒颤,觉得全身发热,脑袋昏沉。他没当一回事。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风冲进他的胸膛,他突然觉得胸口火辣辣地疼。
眼前一黑!
秋莱无力地倒了下去。
一路到甲州,基本没有休息过,连续的打击和劳累,持续的压力和折磨,秋莱坚持不住了。
这不是病,这是心魔!
刚开始,薛飞、山雪他们以为,秋莱受到的打击太大,他只是太累了。然而,秋莱的病一直不见好转,而且急转直下。
能请来的大夫都请了,却没有一个知道是什么病,用了很多药,也根本没有用。
再这样下去,秋莱非死不可。
人人没办法,个个急得没魂。
山雪悲愤地说:“天啊!天要亡我天魔国!”
秋莱无力地说:“别……别乱!听……听……听我……说!”
薛飞紧紧地抓住秋莱说:“你不能死!你没有资格死!”
秋莱笑着说:“我……我要……要去……,我不能……不能死……死在……这里!我……我要去……去还债!山……山是我……是我烧……烧的!我还……还了,双魔神……双魔神就会……就会保佑!”
看着秋莱昏死过去,山雪他们呆若木鸡,魂都消散。
过了好一会,山雪平静地说:“送老……老九去!”
洪武精卫说:“我去杀了那些狗贼!一个不留,都杀光!”
薛飞冷静地说:“送老九去双魔神山!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治好他!如果……如果……我们就去杀!”
“好!”
消息不胫而走,军民们全涌到了城外,为秋莱送行。尽是哭声!
秋莱一倒,人人尽是绝望,个个全是悲凉。
秋莱再次打败了兽兵,所有人都认为日子会好起来,一切又有了希望。然而,李非墨死了,现在秋莱也快病死了。
百姓们都知道,秋莱要去双魔神山,是为所有人去还债。
如果不是为了打兽兵,秋莱怎么会烧山,又怎么会惹怒双魔神?这个债是所有人的债,还的人却是秋莱他们。
如果要说债?
这又是什么债!
没有人再想办事,就连山雪、薛飞他们都什么也不想干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