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深宫归笼雀,暴君起痴狂
他甚至不敢去想,赵建成会不会碰他的东西,会不会碰他的小鸽子。
指尖传来一阵阵难以抑制的刺痒,像是疯狂渴望着再次触碰到少年柔软的肌肤,渴望着在那瓷白细腻的皮肤上,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刻上他的名字,让全天下都知道,段果誉是他赵建国的人,谁都碰不得,谁碰了,就得死。
他放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裂风剑的剑柄,指节捏得发白,发出咯吱的声响,剑鞘上的盘龙纹,都似要被他捏碎。
宇文庸走进大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躬身行礼,将头埋得极低,声音放得小心翼翼,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这头失控的猛兽:“陛下,臣回来了。”
赵建国猛地抬眼,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鹰隼盯着爪下的猎物,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他呢?我的鸽子呢?他回来了?”
“回陛下,果誉王子已经平安回到听竹轩了。”宇文庸垂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禀,“臣已将您要见他的消息告知了王子,王子说一身尘土,想要先沐浴更衣,梳洗妥当后,便来玄极殿觐见您。另外,王子跟救他的禁军说,他被一小股叛军掳走,全程被蒙着头,看不清反贼的脸,也不知道营地的具体位置。禁军也回禀,王子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
赵建国听到前半段,紧绷的肩背微微松了松,悬了一天一夜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的小鸽子,回来了,平安回来了。
可听到后半段,他手指猛地攥紧了裂风剑的剑柄,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瞬间窜起了滔天的妒火与戾气。
没受伤?
赵建成掳走了他的人,竟然没伤他分毫?
那可是他恨了三年的双胞胎哥哥,是他恨不得挫骨扬灰的反贼,是他一生的阴影与噩梦,掳走了他的小鸽子,竟然秋毫无犯?
妒火像野火燎原,瞬间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烧得他眼前发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赵建成,你敢碰我的东西,我定要你碎尸万段!
宇文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连呼吸都放轻了,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全城搜寻的禁军,是否可以撤回了?”
赵建国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在空旷的玄极殿里反复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他指尖转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匕首在他指间飞速旋转,银亮的冷光在他狰狞的疤痕上一闪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地盘算着,要怎么把这只飞回来的鸽子,永远锁在自己的金丝笼里。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段果誉离开他的视线半步,绝不会再给赵建成任何机会,碰到属于他的东西。
或许,他还该给这只不听话的小鸽子一点教训。让他知道,私自“逃跑”,和叛军扯上关系,差点撞破他编织了三年的谎言网,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段果誉是玩弄笔墨的诗人又如何?他才是这大宋的王,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君主。他要让这漂亮的小王子,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该在哪里。
要么,乖乖地跪在他的脚下,俯首帖耳,做他温顺的金丝雀;要么,就永远地锁在他的龙床上,只做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赵建国停下了旋转匕首的手,黑眸里没有半分温度,看向站在殿下、浑身紧绷的宇文庸,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人是找回来了,可那些反贼,跑了?宇文庸,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没有完成朕交给你的任务?”
宇文庸的身子微微一僵,垂着头,声音沉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慌乱:“臣罪该万死。那些反贼对李田村的巷陌极为熟悉,钻进岔巷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禁军还在全力搜捕,定能将逆党一网打尽。”
“全力搜捕?”赵建国嗤笑一声,眼里满是狠戾与疯狂,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朕要的不是搜捕,是把这些阴沟里的蚂蚁,从藏身之处全都揪出来,碾碎在朕的铁骑脚下!朕要他们死!”
他猛地抬手,从怀里掏出那把匕首,狠狠朝着宇文庸的方向掷了过去!
匕首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擦着宇文庸的耳畔飞过,“哐当”一声巨响,深深扎进了他身后的盘龙金柱里,匕首刃身嗡嗡震颤,震落了柱上的金粉,在空旷的大殿里久久回响。
宇文庸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半分躲闪后的慌乱,依旧躬身垂首,听候发落。这份沉稳,也正是赵建国最信任他的地方。
“朕知道,这一切都是赵建成在背后搞的鬼。”赵建国的声音里满是咆哮的怒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一步步走下龙椅,玄色龙袍扫过冰冷的黑石台阶,带着滔天的戾气,“他在朕的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已经三年了!太久了!现在,朕要把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从这大宋的土地上,彻底抹去!”
他停在宇文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下令,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不容置喙:“传朕的旨意,调集京畿大营所有兵力,全力清剿汴京城周边所有叛军余孽。凡是和松阙有牵扯的人,无论男女老幼,格杀勿论,株连九族!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跟朕作对,是什么下场!”
宇文庸垂着头,沉声应道:“臣遵旨。”
赵建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欲。他舔了舔干裂的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低声道:“下去吧。朕现在,要去看看朕那只飞回来的鸽子了。”
话音落,他大步朝着殿外走去,玄色龙袍在身后翻飞,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迫不及待地要去收拢自己失而复得的猎物。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
第二十一章 深宫归笼雀,暴君起痴狂(3/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