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塑料河里的基因诅咒
“这玩意装的是1958年《清洁空气法》草案波形图!”我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解码出的档案,耳边突然炸响白素的声音——原来她早在仿生人体内预埋讯息:“去深圳电子垃圾村,找‘塑料菩萨’。”
三天后,我混入东莞某个被华强北废弃零件淹没的城中村。空气中悬浮的塑料微粒在阳光下形成七彩雾霾,路边玩耍的孩童戴着防毒面具,用iPhone主板当跳房子格子。某间贴满符咒的铁皮屋前,上百台破损的空气净化机堆成神龛,屏幕碎成蛛网的iPad正在播放《大悲咒》。
“这就是你们要的菩萨!”屋主黄姐一脚踹开锈蚀的冰柜,冷冻层里赫然是尊由废弃针筒熔铸的千手观音像。那些注射器手指捏着不同的电子垃圾:缠绕耳机线的听诊器、镶嵌锂电池的紫砂壶、甚至有用避孕环焊接的转经轮。
我后颈寒毛直竖。这尊“塑料菩萨”的背后,数千条染色的数据线如业障般垂落,末端连接的却不是插座,而是直接插入地板的混凝土——下方正是珠三角最大的电子垃圾填埋场。
“去年政府说要环保整治,”黄姐点燃用电路板卷成的香烟,“结果夜里来群穿防护服的,往地底打了一百多个‘生态修复井’。”她掀开墙角的防水布,我看到的不是钻探设备,而是某种生物科技仪器:透明培养舱里漂浮着基因编辑过的蚕宝宝,正不断分泌能分解塑料的酵素。
但当我放大看显微镜影像时,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那些蚕的唾液腺里,纳米塑料粒子正组合成与杰克的天竺鼠芯片相同的结构!培养舱标签上的公司LOGO,竟与广西“长寿水”罐上的标志完全一致。
“他们在制造可编程的生态清道夫,”我将USB插入培养舱控制面板,屏幕闪出惊人真相:所有基因改造生物的分解程序都内建“后门”,只要接收到特定电磁波,就会将塑料重组为神经毒气,“等到碳交易额度达标那天……”
窗外突然传来螺旋桨声响。十几架洒农药的无人机撞破铁皮屋顶,但喷洒的不是杀虫剂,而是闪着金属光泽的塑料孢子。黄姐尖叫着被孢子云笼罩,皮肤立刻增生出防弹背心材质的角质层。我抱头冲向后巷时,整条街的流浪狗正痛苦地呕出缠绕成二维码的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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