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塑料河里的基因诅咒
广西巴马县的夜空泛着诡异的荧光绿。我(卫斯理)蹲在长满肉瘤的芭蕉叶后方,看着那辆无牌卡车将成捆医疗废弃物倾倒进红水河。腐臭的黄色液体漫过“长寿之乡”的石碑,几尾翻肚的鲤鱼被冲上岸,鱼鳃里钻出半透明的塑料寄生虫。
“这是本月第七车了。”身旁的村医老吴摘下防毒面具,他口罩内侧凝结着柏油状的痰块,“上周开始,连百岁老人都长青春痘,挤出来的却是……”他掏出玻璃瓶,里头几颗人体组织在福尔马林液中沉浮,表面布满PET矿泉水瓶的回收标志。
我接过村民递来的“长寿水”,铝罐上印着某国际饮料巨头的LOGO。易拉罐拉环掀开的瞬间,数十只蚂蚁从开口窜出,它们的复眼闪着和杰克那只天竺鼠相同的芯片冷光。河对岸突然传来哭嚎,我们冲过去时,只见放牛娃阿宝跪在沙地上——他养了五年的黄牛正抽搐着呕出缠绕成胃结石的塑料袋,牛角根部诡异地增生出防撞杠般的金属支架。
“他们在基因层面污染生态链!”我捡起牛粪中未消化的电子零件,联想起日喀则冰川里那些改造士兵。正要拨通白素留给我的卫星电话,老吴突然扯住我衣袖:“卫先生,去后山乱葬岗看看。”
月光下的场景令人作呕。数百具因“怪病”死亡的棺木被暴雨冲开,腐尸的胸腹腔内竟长出茂密的聚乙烯藤蔓,有些甚至开出印着条码的塑料花。更骇人的是墓碑表面,那些死者照片的面部正逐渐变成随机出现的商标图案——某位老太太的皱纹扭曲成快餐连锁店的“M”字标志,孩童的酒窝则浮现电池回收三角符号。
“这不是普通污染,”我用瑞士军刀剖开藤蔓,乳白色汁液竟带有记忆金属特性,在刀面上凝结成微芯片纹路,“有人在用纳米级塑料重写生物DNA……”
话音未落,整片坟地突然震动。那些塑料藤蔓像接收到某种指令,发狂般缠住我们脚踝。老吴的右腿瞬间被勒出环状血痕,伤口渗出的却不是血液,而是黏稠的可乐状液体。千钧一发之际,我掏出杰克的USB插入藤蔓主干,那些聚合物竟如见光的吸血鬼般急速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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