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恩威并施
着他。
公孙礼的第一个感觉是惋惜的，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
再后来就是，无论何时见他都是衣着整洁，举止有礼，与人对视时，还会点头微笑。要不是那类似牙牙学语般孩童的表现，没人会觉得他是个傻子吧。
当时他也只道沈家小丫鬟把人照顾的极好，沈家的家教也是极好的。
可观现在的沈青鸾，清亮的眸子没变，变的是隐藏在其中的聪慧和话语间的犀利。
与其说是被撞后变聪明了，他宁愿相信沈青鸾本就是把锋利无比的宝剑，呆傻只是掩藏其锋芒的剑鞘而已。
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不得不承认他老喽！
送公孙礼出远门的时候，沈青鸾看到院子里垂死挣扎的野鸡，脑子里响起一句话:“今晚吃鸡，大吉大利”。
——
红日西沉，山下人家已升起袅袅炊烟，远远瞧见一对师徒，踏着夕阳的余晖，扶着随手捡的树枝，步履蹒跚地下了山。
虽然两人已经饥肠辘辘，满身疲惫，但望着满背篓的药材，仍遮盖不住面上的喜悦。
徒弟是个十足的话痨，只要身边有活物，甭管搭不搭话，他都能自顾自地说下去。
“哎师傅，咱们今天收获真是不错呀！”
“嗯”
“要不明天再往里走走？”
“唔”
“师傅，这次做的那个药真管用，一路走来那些个蛇虫鼠蚁都绕着咱们走。”
他望了眼鼻子明显抽动着的师傅，也知他没有认真听自己讲话。
安静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师傅，你以前不是都不同意往深处走吗？怎么这次……”
沈卷柏抬手制止了徒弟的喋喋不休，再次用力吸了吸鼻子:“香，真是太香了！”又指了指石屋的方向，“明小子，你快闻闻是不是从咱家飘出来的香味。”
春明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向不远处的石屋。
“哎，哎，师傅还真是哎。你看不就是咱家厨房在冒烟嘛，肯定是春杏在做好吃的。”想到春杏做的吃食，少年抬起沾满灰尘的衣袖，擦了擦不断溢出的口水。
等他彻底回过神来，自家师傅已经把他远远甩在身后:“师傅你等等我，哎哎怎么还越跑越快呀。”
春明不解地挠挠头，在山上的时候师傅还直嚷嚷着腿疼，非让自己背着，怎么这会腿脚这么利索。
还真是吃食治百病。
这老头！
如此想着他也加快脚步，再慢一步，估计他今晚又要舔盘底了。
越靠近石屋，香味越浓，沈卷柏已经确定是野鸡炖菇子。他推开院门，中气十足:“鸾儿，阿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