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恩威并施
药呢，不能吃茶。”
沈青鸾抿嘴笑了，真是个贴心的小丫头呀。
收回目光，举杯将剩下的水一口饮尽，抬眼重新看向对面老者。
“我自认不是心善之人，亦不想违背祖父的心意。只是见他年岁已大，还要每日往来于山林之间，心中实为不忍呀。”
示意旁边的春杏再给自己倒杯水，接着又说:“况且如果他时常不在石屋，下次再遇到小虎此种凶险的事情，而我又没有对症的药，大家也没地请大夫不是？”
公孙礼将视线从公文上移开，目光灼灼地回望沈青鸾:“沈公子有话不防直说。”
沈青鸾抿嘴轻笑:“晚辈最喜与直爽之人打交道。”
“木材可以自取，却不可动未长成的幼树，只可砍其成年大树的枝丫。对此我还有一个要求，沈家在石屋住的两季，需保证每日的柴禾用量。”
“至于狩猎，只能在山林外围，绝不允许有人进入深山，且在动物繁殖期亦不可进山射猎。”
公孙礼想着往日除了徐大虎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偶尔进深处狩猎，山下再无人敢进。且自那次他山遇猛虎，被抓伤了面部后，也再没有进去过。
略思索片刻点头，示意沈青鸾再往下说，同时提起的心略微落了落。
“施医布药之事，即便我想叫停，想来祖父也不会同意，所以还是会继续，却不再免费，需要等价交换，毕竟……”沈青鸢停顿了片刻，才一字一句说:“免费的东西吃多了，就不会再珍惜。”
公孙礼降下的心又被提了上来，在这荒芜酷寒之地，人命贱如蝼蚁，贫苦之人最怕生病，但他仍不动声色地询问:“怎么个交换法？”
“自古以来，药堂虽非敛财行业，确也是在商言商，自是货银两契。”
看到公孙礼面露难色，沈青鸾也没有理会，缓缓将第二杯水喝掉后才继续。
“不过公孙先生也不用心虑，等祖父回来我自会与他商量，毕竟你和他多年的交情在这……”
听完沈青鸾的话，公孙礼的脸色才好转起来，是了，沈大夫心善，必不会将他们逼上绝路的:“那是，那便等着沈大夫归家，我再登门拜访，望早日定下个章程来，也好和大伙交代一声。”
公孙礼望着面前身量不足，两颊还带着孩儿肉，雌雄莫变的少年，他虽头缠纱布，面色苍白，眼中明亮的光辉却让他不敢小觑。
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觉得沈青鸾就该如此，从见他第一面就有这种感觉。
初见，他虽有些怕生地躲在沈卷柏身后，却探头用清亮的目光直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