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以血与命惊觉醒
自北疆战北城而来的渴血战枪。
枪身缭绕着杀气凝实雾化而成的猩红血雾。
由此可见,远在战北城的元龙雀有多愤怒。
元执命微笑道:“圣后目光如炬,正是吾儿爱不释手之兵刃。”
御史大夫魏玄正可不管出于何缘由,当即吹胡子瞪眼的怒喝道:“放肆,实在太放肆。”
“冠军武侯元龙雀意欲何为?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圣后及文武百官?”
“此等狂悖耀武,且目无君主之举,与谋逆何异?”
刚正不阿魏玄正,直言不讳魏玄正。
向来对事不对人的他,别说元龙雀与元执命,便是女帝他都敢喷。
若论喷人,他称第二,满朝无人敢称第一。
祖夏武朝第一大喷子,名副其实。
还不等元执命替长子辩解,神武王苏当百便先开口。
“此言差矣。”
“冠军武侯既为领兵大将,自当为麾下兵将出头做主。”
“现今麾下猛将之爱妻惨遭不幸,且凶手明目张胆的逍遥法外,难道冠军武侯不应发怒生气?”
“难道要装聋作哑?”
“难道要当作无事发生?”
“真若如此,以后还如何领兵?如何让将士信服?”
“若冠军武侯真是只知明哲保身,不敢表态的乌龟软蛋,他亦不配为吾朝大将军。”
“暴怒之下,做出失礼出格之举,乃性情使然,情有可原。”
“魏大人不必上纲上线。”
此番言论,自然引得众武将附议。
文臣亦是深表赞同。
天命院阁老,一代文宗,刑部尚书萧士祯,出列附和道:“神武王所言极是,”
“将士于前线守疆戍边,征战沙场,吾等自当安妥后方,让诸将士无后顾之忧。”
“岂可让保家卫国的将士,流血又流泪?”
“此事冠军武侯何错之有?”
“有错的,是尸位素餐的吾等!”
“是吾等失察失职无能,才致惨案生,才致凶手逍遥法外。”
“是吾等愧对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
越说他的情绪便越激动,脸颊上老泪纵横。
魏玄正不再多言。
众人也都清楚,他不过是按照惯例随口一喷,又岂会真的上纲上线,死咬不放?
渴血战枪立于殿前,文武百官反倒松了一口气。
虽是赤裸裸的威胁,但对元龙雀顾全大局之举,还是尤为钦佩和欣赏的。
真若是不顾大局,那立于殿前的便不是渴血战枪了,而是十万龙雀军。
萧士祯言罢,只见他竟直接跪地磕头。
语气决然的高呼道:“臣,跪请圣后降旨彻查此案!”
随即文武百官齐齐跪地请命,“臣,跪请圣后降旨彻查此案!”
此刻,无派系,无党争,无利益。
女帝第二凰满意的点点头,皇威深重的说道:“准!”
旋即,刑部尚书萧士祯主动请缨道:“老臣请旨查办审理此案,定教真相水落石出。”
“望圣后恩准!”
第二凰看了一眼请旨的萧士祯。
他为主审,自是再合适不过的。
不过....
第二凰没有回他。
而是转头看向血雾缭绕的渴血战枪。
竟突然问道:“萧老为此案主审,冠军武侯可有异议?”
“有。”
血雾里竟诡异的传出元龙雀冰冷的声音。
“臣不信他!”
此言一出,顿时把萧士祯气得吹胡子瞪眼。
整个人都忍不住颤颤巍巍起来,可见被气得有多惨。
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渴血战枪便气呼呼的怒骂道:“元家小儿,你可质疑老夫的查案的能力。”
“也可质疑老夫审案的能力。”
“但绝不可质疑老夫的人品以及老夫为人为官的素养与底线。”
“气煞我也,真是气煞我也!”
然而元龙雀却并未搭理他。
女帝第二凰笑着摇摇头,问道:“冠军武侯信谁?”
此问一出,百官皆不约而同的看向元宰辅。
很显然,他必然是信任他父亲的。
当然,也有人猜测,他或许会说神武王苏当百。
也或许会说执掌镇狱司的铁面活阎王。
亦或者会说,稷下学宫祭酒谢夫子。
然而.....
“吾独信吾弟一人耳,此案交由吾弟,吾心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