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子,居住的皆是军人家属。
骑一直愣愣的站在巷道口,不断的来回踱步,既想迫不及待的归家,又心生胆怯。
面对北疆皇庭数百兵甲的包围,他都从未畏惧胆怯过。
然而现在....
暴风雪越发猛烈,天色也越来越阴沉,黑云越积越多,大有压城之势。
踌躇良久,他终于是踏进了无佞巷。
因天气与天色缘故,巷子里并无一人,且巷道两侧的房门尽皆紧闭。
偶有两束昏黄的油灯灯光透出门缝。
幽深昏暗的巷道寂静得有些可怕。
不过,时而会传来三五两声狗吠,增添几分生机。
战靴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作响。
骑一不再有任何犹豫,一直往前,往巷道深处而去。
直至巷道尽头。
当看到孤零零的屹立在巷道尽头的那座宅院时,他脚步变慢了许多。
当走到宅院门前时,他举手便欲敲门。
可刚举到空中,他又愣住了。
良久,他深呼吸一口气,终是鼓起了勇气。
停顿在空中的手,还是落了下去。
“吱呀...”
手刚触碰到宅门,门竟然开了。
虚掩的,并未插栓。
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骑一一把推开宅门,而后一闪身便直接出现在正堂之中。
正堂里断毁的桌椅以及破碎的器物遍地都是,杂乱不堪,一片狼藉。
一瞧便知绝对是打斗的痕迹。
骑一心下一沉。
面对百万敌军都淡定自若,面不改色的他,此时彻底慌神了。
闪身进东厢房,里面同样一片狼藉。
透过珠帘望向里间,当看到映入眼帘的画面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只见里间一名一丝不挂,且遍体鳞伤的美貌少妇,瘫躺于血泊之中。
床单被褥也皆被鲜血浸染红。
骑一一个箭步便冲上前,不敢置信的望着床上横死的美貌少妇。
此女,不是他结发妻子又是何人?
伸出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扶起女人,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余温犹存。
冰冷的面甲下,赤红的双眼流出滚烫的眼泪。
嘴角颤抖蠕动着,想哭出声,却发现大张的嗓子眼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铁铸的男人,此时却显得那般无助。
紧紧搂抱着结发妻子的尸体,坐在床榻边无声哽咽,悔恨良久。
缓缓放下妻子的尸体,然后翻找出衣衫,温柔细致的替她穿上。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枚玉佩从她紧握的双手中滑落在地。
骑一捡起玉佩,看到玉佩的样式以及上面的刻字,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将玉佩死死的攥在手中,面甲下的双眸已然变得无比猩红。
此时,他不得不质疑十年的守疆戍边,到底值还是不值?
他抱起结发妻子,缓缓走出宅院,而后径直向街道上走去。
他的目的地自然是棺材铺。
可好不容寻到一间棺材铺,却发现铺门紧闭。
本欲一脚踹开,可脚伸到半空,他又突然停了。
最终还是收回了脚,伸出了手。
轻叩三声门环。
店铺内传来苍老的声音,“稍等!”
而后便见一驼背老人抽开两块门板,探出头来。
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在打量几眼来人后,止住了。
没有问话,更没有热情的招呼,而是默默的继续抽开门板。
随即做了个恭请的动作。
骑一也未说一句话,一进店便挑选起现有的棺材。
最终他在一口金丝楠木打造的上等棺材前停下,而后便直接将怀里的妻子,轻缓的安置于其中。
大小也正好合适。
见状,棺材铺的驼背掌柜下意识的便想出言制止,可最终也没说出口。
骑一从战甲内衬里摸出一张千两银票,无悲无喜的平淡问道:“这口棺材应是有人预订的吧?”
驼背掌柜略微迟疑,随即摇头否认道:“不是,本就置于铺内售卖的。”
骑一将银票放在旁边的棺材上,“老掌柜,对不住了。”
言罢,一把便将装有妻子的棺材扛上肩头。
而后,转身便走。
当走至门口时,他又突然驻足。
莫名其妙的说道:“老掌柜,你不该对我另眼相待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元府。
元执命正端坐于案前品读典籍,突然一阵黑烟凭空出现于书房正中。
随即便见黑烟中显现出一道黑色的人影。
元执命甚是不满的看了看黑影,眉头微皱。
他还未出声质问,黑影便单膝跪地,禀报道:“院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