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将所有谋划都归功于女帝。
在元执命简单的解释完如何设计坑杀北疆皇庭的经过之后,文武百官这才恍然大悟。
此番布局虽仓促,但却极其缜密。
从元及第被发配看守皇陵便已经悄然酝酿。
朝堂上的大臣顿时也反应过来,前段时间圣后有意疏远打压元执命,也定然是有意而为之。
如此看来,元执命非但未失圣眷,反而还圣恩正隆!
顿时,有人欢喜有人忧。
弹劾元龙雀一事,自然也就此作罢。
不过册封元龙雀为冠军武侯一事,却是作不得假。
至于何时回元央受封,则待定。
朝会罢,镇北龙雀军斩敌三十万的捷报便昭告于天下。
如此大捷,又恰逢岁末,元央城内一片喜庆祥和。
庆祝欢呼声,锣鼓鞭炮声,不绝于耳。
身着战甲的骑一走在欢声笑语不断的街道上,此时他的心情很是复杂。
有激动,有期待,有忐忑,有愧疚....
大婚第二日便狠心抛下刚过门的妻子,毅然决然的披甲出征。
而这一走,便是整整十年。
连老母亲过世都未归。
自古忠孝两难全,而骑一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忠。
忠于将军,忠于祖夏武朝,忠于祖夏人族。
他现在又有何颜面去面对逝去的老母亲,以及独守空房十载的结发妻子?
怀着忐忑和无比愧疚的心情,游荡在街头。
有家,想回,却又不敢。
偶然路过一间卖金银首饰的店铺,骑一驻足,略作沉思后他踏进了店铺。
一见有人进店,正在柜台后拨打算盘,年末盘点的老掌柜顺势抬眼望来,而后忙不迭的走出柜台。
一边笑脸迎上前,一边热情且不失恭敬的招呼道:“不知将军大驾光临,小老儿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不善交流的骑一摆了摆手,生硬的说道:“老掌柜无须多礼。”
“吾不过是来买件首饰而已。”
老掌柜热情的问道:“不知将军想要买什么首饰?镯子?耳环?亦或者是头饰?”
这一问反倒把骑一给问住了。
微微一愣后,缓缓说道:“吾且随便瞧瞧,倒也不拘于何种首饰,只若合意,便可!”
老掌柜脸上的笑容不减分毫,“将军且随意看,若有心仪之物,言语一声即可。”
骑一点头回应后,便四处瞧了起来。
虽是大老粗,但他的眼光倒是不错,一眼便相中了一只精致的金步摇。
既已选中,也不再挑选。
当即便问道:“老掌柜,这支步摇作价几何?”
他在挑选首饰之时,老掌柜也在细细打量他。
闻言,老掌柜并未回答,而是突然问道:“将军可是镇守战北城的龙雀军?”
能被识出身份,骑一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毕竟他身穿龙雀军的标志性幽黑寒铁战甲,且战甲上还刻画着龙雀,被认出也是理所当然的。
骑一点点头。
老掌柜眼里闪过一抹激动之色,虽一闪而逝,但还是被骑一捕捉到了。
随即他接过金步摇仔细的瞧了几眼,一本正经的说道:“一枚铜板。”
“什么?”骑一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便脱口确认道。
老掌柜竖起食指,笑着说道:“一枚铜板。”
“怎么可能只作价一.....”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老掌柜粗暴的打断。
很是不满的说道:“我的东西,作价几何自是我说了算。”
“给的出价,你便买;若给不出,那便恕不远送!”
一眼便相中的金步摇,自是甚合骑一的心意。
可老掌柜却执意作价一枚铜板,没办法,他也唯有舍弃。
且,不敢再在此店中挑选任何首饰。
右手成拳抵至胸口,躬身颔首,对老掌柜行军礼。
老掌柜连忙上前扶起行礼的他,嘴里说道:“将军折煞小老儿了。”
“小老儿区区一介商贾,如何担得将军重礼?”
被扶起后,骑一留下一句“告辞”便扬长而去。
刚一走出店铺,他便感觉有硬物抵于腰间。
低头一瞧,腰间的战甲上赫然别着那支作价一枚铜板的金步摇。
骑一顿时一愣,此刻他觉得十载枕戈待旦的光阴,值!
虽值,却不可白取。
取下别在腰间的金步摇便转身折返,然而只听见‘啪’的一声,店铺的房门瞬间紧闭。
无奈,骑一只得取出置于战甲内衬的钱袋,也未数,直接便将钱袋垂挂于房门之上。
而后径直离去。
骑一的宅子在城西的无佞巷里。
整条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