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父子夜话
人还没有呢,蝎子粑粑毒粪(独份),独一无二。”
方老牛说:“好在是多长了一根脚趾,你要是多长一只鼻子耳朵啥的,那不就成怪物了?”
三傻子笑道:“要是多长一张嘴,那得多吃多少粮食?”
方老牛说:“那要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成哪吒了呢。”
爷俩就这么越扯越离谱。
三傻子忽悠想起一件事,便说:“爹,跟你说个正经事,刚来奉天时,俺去洗澡,澡堂子里有个师傅给俺捏脚,他给俺算了一下,说俺有俩爹。”
“啥?”方老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然而,昏暗的灯光下,三傻子并没注意到。
方老牛问:“捏脚师傅给你算的?他会算个鸟毛,他咋几八说的?”
三傻子笑呵呵地说:“爹,你咋还急眼了呢?骂起人了,你又不认识人家。俺觉得他算得挺准嘛,俺可不就有俩爹吗?”
“这小子你胡说啥?”老牛吹胡子瞪眼道,“你咋有俩爹啦?”
“爹,”三傻子也急了,“你忘了,俺不是拜铁山大师为干爹了吗?”
“嗐!”方老牛一拍脑门儿,笑了,“你瞅瞅,咱爷俩唠来唠去的,你都把老子唠糊涂了。对,你有俩爹,你有俩爹,就是俺和铁山大师。”
“将来俺再找个老丈人,算不算有仨爹?”三傻子笑嘻嘻地问。
方老牛拍了他一巴掌,“你他奶奶的小鳖犊子想娶媳妇儿了?闭灯,睡觉!”
三傻子闭了灯,爷俩各自钻到了自己的被窝里。
那个年代,植被没破坏,白天再热,到了晚上,也是夜凉如水,睡觉不盖被不行,即便三伏天也是如此。
父子二人躺在炕上,却都没有睡意,在三傻子记忆中,他还是第一次单独和爹睡在一铺炕上,父子二人还是第一次唠了这么多嗑呢。
三傻子虽有爹,可打小就没感受到过父爱,好像爹就从未疼过他。
三傻子睡不着,心里有话也憋不住,就问:“爹,你睡着没?”
方老牛应道:“没有哇,咋的?”
三傻子说:“俺还想唠?”
方老牛说:“烙饼哪?”
两个人就都笑了。
三傻子问:“爹,你是不是有时候不把俺当你的亲儿子?”
方老牛顿时一激灵,他翻身坐起,盯着三傻子。
可黑灯瞎火的,三傻子根本看不清方老牛的表情。
三傻子继续说:“爹,你说说看,要是亲儿子吃了家里几块奉天果子,你至于一脚踹他心口窝上吗?那叫往死里踹呀,你不怕踹死自个儿的亲儿子吗?幸亏俺练过,搁别人挨这一脚,早嗝屁朝梁了。”
方老牛听了,脸上就挂不住了,心虚地说:“俺踹完不就后悔了吗?我叉,这孩子,你咋还记恨爹呢?扒小肠啊。”
三傻子说:“俺哪能记恨爹呢?要是记恨爹,俺能拼了命从后山往家里赶,把老红毛那伙人打残了吗?”
方老牛点头道:“是呀,三个儿子,最后俺还是得你的济了,没有你,咱家就被灭了。”
这时,三傻子又问出一句话,令方老牛浑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