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信王
能侍王爷左右,这是奴婢造化,王爷如此说,叫奴婢何以自处……”
“汝不必如此,孤知道,自汝来时,便身负监探小王之责。而今之状,孤已自身难保,这里有一封书信,汝可呈与魏忠贤,如此,或可护得汝命。只是孤王去后,府中的三位王妃,还望汝能看护一二。”说罢,朱由检从榻下抽出一封书信,递到了王承恩面前。
王承恩闻言,伏地痛哭难以自制;过了良久,王承恩这才强忍悲痛,哽咽着说道:“陛下乃是王爷亲兄,万不会将事做绝,王爷又何须如此!即便事不可为,奴才又怎能独活于世?”
朱由检闻言苦笑,摇了摇头道:“弟既不恭,何奢兄友。汝既然不愿独活,小王则请汝携三位王妃由密道出城,城南二十里有一‘高昇驿’,汝去了自会有人接应。”
顿了顿,朱由校又从怀中抽出一份书信:“汝可持此信,去南京寻曹化淳,他见信自会安排一切。”
“王爷……”,王承恩本欲同信王共同赴死,但见王爷以三位王妃性命相托,一时间也没了章程,只能再次伏地痛哭起来。
这下,朱由检亦是动容,不由得哀叹:“此皆诸公误我,已非人力可改,皇兄怪罪下来,孤王一人承担便是,汝这便收拾细软,带着三位王妃去吧。”
王承恩又哭泣了良久,见自家王爷心意已决,只好拜了又拜,这才强撑着身体出了门去。
沉默良久,朱由检自身旁桌案里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盯着拿在手中的瓶子,他的内心则是五味杂陈起来。
皇兄待己,已然做到身为一名皇帝的极限,先是不惜违背祖制,在自己成年后依然不许自己就藩,力排众议,强留自己在京。
就连自己的大婚,皇兄亦是打破皇室惯例,“选一陪二”的一次性给自己挑选了三位王妃,要知道,这可是只有皇帝、太子才有的选妃规格。
而自己呢?先是在那帮东林党人挑唆、怂恿下对皇兄纵容魏忠贤而心生不满。
后来,更是认定自己才是拯救大明于危亡的中兴之主,而自己若想中兴大明,首先就要解决魏氏一党,而想要解决魏忠贤,自己便要先登上那个皇位。
就这样,自己默许这些人利用郑贵妃对皇位的痴念,密结骆思恭父子暗中配合郑贵妃与福王的不轨之举……
皇兄因落水而昏迷的消息传来,自己是备受煎熬,那几日间食不敢食,饮不敢饮,一应饮食起居,若不经人试毒,那是万不敢进。
等听到皇兄转醒,其实自己的内心是轻松地,本以为这帮人会放弃那个念头,可万不想这群狼子野心之辈居然又定下投毒之计。
可眼见内宫防范严密,皇兄又步步紧逼,便欲串联夺宫,行废立之举;而那时起,自己便觉得事态已非自己可控,更是觉察到,这群人不过是利用自己皇帝亲弟的身份来为己谋私罢了。
只可怜自己,自幼年丧母,只有皇兄与自己相依为命,且皇兄待己素来亲厚,但自己身为亲弟,居然被人怂恿,欲害兄而自立。
只可笑自己,竟偏信东林,一直认为他们才是匡扶社稷的治乱能臣,却不想这些人既然能罔顾人伦,又怎会真心待己,现在看来,自己不过是此辈手中棋子,线下木偶罢了。
想及以上种种,朱由检更觉得懊悔不已,他慢慢打开瓶塞,正待他想饮下这世间无解的奇毒,用一死以绝人世、以谢皇兄之时,寝殿大门却忽地被人推开,只见自门外缓步走进一人,待朱由检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来人,不由得惊道:“居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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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很困,发现够四千字了,先搞一章吧!明天会力争两更!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留言!另说明一下吧!我写这部书,是想与更多的朋友交流自己对这段历史中一些事件的看法和表达个人一些不成熟的猜测,不足的地方肯定不少,但我相信每个人读明史时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这时候这样做,以后的事情会不会是这样发展?”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就内容和一些情节多多和本人交流,更希望大家能提供一些后续剧情的思路,咱们一起努力把这本书尽量写得完美一些。还是那句话,感谢支持!万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