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信王
位宣大行军总管的轻视之心。而有几个好战的刺头,竟摆出一副挑衅模样,不怀好意地打量起孙传庭来。
英国公张惟贤手捻胡须,眯起一双虎目看着与自己爱将斗在一处的卢象升,心中不由感慨皇帝果然知人善任。
这时,一名内侍凑到老国公一步之距,低声道:“陛下口谕,请英国公移步懋勤殿议事。”
张惟贤先是一愣,惊讶于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到此人接近,又瞥了一眼早已空了的主位,赶忙遥施一礼领了圣谕,便由这名内侍头前引着,悄然向内宫深处走去。
锦衣卫诏狱。
锦衣卫理刑官杨寰正摆弄着条案上的各式刑具,狞笑着对绑在对面的中年男子道:“啧啧!这怎么话说的,咱老杨几辈积下的大德,竟有幸给您老施展手段。放心,许大人已经交待过了,您老这条命,咱爷们妥妥地给您留到剐刑那天;只是……嘿嘿!只是您老这一天不交待下口供,小的们也只好依上命行事。啧啧!这怎么话说的,要不……您老自己挑挑?”
椅子上绑着的,正是原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此时他心知必死,因怕他咬舌,早就把嘴堵得死死的,他也知道杨寰的手段,看着对面这位理刑官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心里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恶寒。
就在此时,刑房大门被人忽的推开,只见另一名理刑官崔应元一副老大不愿的模样大步走了进来。
杨寰见状,不由得拿话挤兑道:“老崔,你他娘的不去料理那几位大人,一副跑了婆娘的怂样到老子这作甚?”
崔应元气呼呼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又拿起桌上的海碗猛灌了几口凉水,这才忿忿答道:“去你娘的,就那几个怂包,咱爷们儿筋骨还没舒展,这几块料居然就屎尿屙了一地;老孙那边,也是弄了一身的腌臜,眼下,就看你这边是怎么个章程!”
杨寰用力的搓了搓手,直到把手心搓得通红,这才嘿嘿笑道:“这怎么话说的,你与老孙也忒实在,这等料理一品大员的机会,那可不是年年都有。尔等拿了口供又如何?若不反复核查几遍,如何对得起皇爷赏下的银子?”
崔应元闻言,猛地起身大步向门口走去,边走边喊道:“来人,来人,快把孙大眼给老子叫回来,老子要核实口供……”他的声音,居然因极度兴奋都变了声调。
摇了摇头,杨寰毫不理会正呜呜挣扎、双目瞪裂的骆养性,自言自语道:“这怎么话说的,他老崔和老孙莫不是恶鬼托生?这怎地一给人上大刑就这般失态?啧啧!这怎么话说的,要说锦衣卫里,还得数咱老杨斯文,看看,这堵住了嘴,才好施展出咱老杨的诸般不是……”
嘎吱吱……吱……
随着刑房缓缓合上的声音落下,诏狱各刑房内都传出了恶鬼嘶嚎般的惨叫……
信王府寝宫。
年轻的信王正一脸愁苦侧坐于榻上,过了良久,朱由检长叹一声,对着跪在面前的信王妃周氏说道:“事已至此,孤王不会怪你,此皆天命,非人力所能左右。”
周氏闻言,伏地痛哭道:“为今之计,请王爷交出妾身便是,这天下可无妾身,却不能没有王爷,只是日后妾身不能随侍左右,还请王爷保重……”
朱由检闻言,起身扶起周氏,又叹了口气道:“嗨,你我夫妻,怎分得开彼此,此事内廷虽尚无定论,但若皇兄已知汝等所为,又如何饶得过孤王!”
周氏闻言,又是掩面而泣,朱由检一时也没什么办法劝慰,只好唤来侍女,扶周氏回房歇息去了。
待周氏出了门,朱由检刚坐回榻上,贴身太监王承恩端着一盏热茶轻轻来到他身边,低声道:“王爷,您已一天未进水米,您是千金贵体,这身子骨可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看了一眼王承恩,朱由检无奈的摇了摇头:“承恩啊!汝跟着小王多久了?”
“噗嗵”一声,王承恩跪伏于地,轻泣道:“王爷,奴婢自万历四十四年便侍候在王爷身边,如今……如今已有十年光景……”
叹了口气,朱由检继续说到:“是啊!十年了,自母亲故去,你便一直伺候在小王周围,这些年,倒是辛苦你了。”
王承恩以头杵地,泣不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