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入院查帐
表小姐归置新院子,我们夫人的嫁妆自然该归到她的库房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我们夫人的嫁妆总不能被表小姐带新院子去,那不合适,到哪里讲也没这个理。表小姐放心,大夫人向来大气,新院子必然是新气象,也用不上这些旧东西。”
“你!你.....我不信这些都是张书雅的嫁妆!”刘元箐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女人的嫁妆是个人私产,别说小妾了,就是夫家想用也得征得其同意。
张嬷嬷伸了伸手,身后一个婆子会意,随即抽出来一本帐册递到她手里:“我们家夫人嫁妆丰厚,出嫁时那可是十里红妆,近邻少有人不清楚的,表小姐若不相信大可以去打听打听是不是老奴在说瞎话。老奴一直管着夫人的嫁妆,这间间屋子摆放的物件,哪些是夫人的嫁妆,哪些是后来添置的,何时何人添置老奴都记录在册。若表小姐还不相信,咱们可以一一对照清点,完毕后老奴可随表小姐同去求证。”
刘元箐顿时气的浑身发抖,“你这老刁奴心思好生歹毒,你让我同你去求证?呵呵,你是想坏我们母女的名声吧!区区一些破烂玩艺儿我刘元箐还不稀罕!以为谁眼皮子浅呢!好,你要查就查吧,查完赶紧滚!滚回去告诉张书雅,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这杨府她还当不了家,当不了主!”
张嬷嬷的眼里闪过一丝利芒,已经许多年没人对她喊过滚字了。连主子们都对她很尊重,这两个什么都不是的玩意儿居然这么跋扈,一口一个奴才,一口一个滚,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哼!
再没有多言,招手叫跟来的婆子们跟上,便开始如进自己家屋子那般自在,大摇大摆穿梭于各个屋子。
这两位还指望杨老太替她们谋划,包括那位看似精明实则糊涂透顶的杨老太,每每遇事总看不清形式。世家贵族眼里利益最大,以郑家为首的大家族既然选择了夫人,作为杨府真正掌柁人的老太爷一向利益为重,选择可想而知。当着几位贵夫人的面发了话,等于把这母女俩的身份彻底定了性,要不了明天,今日杨府发生的事便会流传于各大家族,乃至大街小巷的平民口中。这个家终归是老太爷当家,和整个杨府的利益比较起来,一个上不了台面女人的死活荣辱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更别说她只是个外来的亲戚,自然当弃就弃,杨老太便是有想法也只能掐了心思。
这个贱女人想和夫人争二爷,甚至肖想正头娘子的位置,哼,张嬷嬷忍不住对着刘元箐的背影啐了一口,我呸!
看着张嬷嬷带着婆子们肆无忌惮的在屋里穿梭来去,而母亲无计可施,赵月芳的手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人也无力的坐到了榻上,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二房主母不认可母亲,她便只能是商户女,她痛恨商户女这个身份,这两年接触的不管是贵族还是奴仆,没有人瞧得起她,不管是去别家的府上还是杨府里,不管她怎么努力的去讨好所有人,她都能从他们的眼中看到对她的鄙夷和敷衍,还有排挤,亲事更是遥遥无期。杨老太爷一向不管府里内宅的事,但每次只要说了便没人敢违逆。他已经当着外人的面给母亲的身份定了性,她们仅仅只是借住在二房的表亲,靠祖母怕是没有多少转圜的余地,母亲无用,她是不是该自己想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