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忠海回来了,莫忠海见了香香,笑道:
“妹妹什么时候来的?几年不见长高了不少,人也比先前胖了。”
香香指着莫忠海对彩靳说:
“四姐夫还是老样子,每次见他都穿青灰色长衣,一头乌黑的头发上戴一枚白色的玉佩,自从姐姐和他成亲到现在他都是这个打扮,从来没有变过。”说着,香香低头看了看莫忠海的脚,笑道:
“姐夫脚上的鞋做的好精致,肯定出自姐姐之手。”
莫忠海温柔的看着彩靳,说:
“可不是,别说我脚上穿的鞋是她做的,衣服鞋袜全都是她给我做的。”
彩靳见丈夫当着香香的面这么说,娇嗔道:
“妹妹在呢,说这话怪臊的。”
香香以前经常来府上,跟这里的人都很熟,她见四姐姐和四姐夫眉来眼去就知道两个人有多恩爱,这是个再伶俐不过的丫头,居然打趣起了自己的姐姐和姐夫,只见她说:
“你们两个正应了一句话,叫做琴瑟和谐。”
彩靳红着脸转过身去倒茶:
“这丫头说话还是口无遮拦,一年大似一年,过不了多久你也要出阁了,难道还是这么调皮下去。”
香香道:
“我不嫁人。”
莫忠海笑道:
“这丫头又说傻话,你哥哥上次来的时候说已经给你看好了人家。”
听了四姐夫的话,香香撅着小嘴,不高兴地说:
“谁要哥哥瞎忙活,我说过不嫁人就是不嫁人。”
彩靳扶着香香的肩,笑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哥哥怎么会埋汰你,给你选的人家肯定是万里挑一的,就算不是万里挑一也是门当户对,你嫁过去尽管做你的少奶奶吧。你不像我和三姐姐从小没有读过多少书,娘只让我们在女红针黹上用心,你肚子里有墨水,人又生得灵秀,肯定深得公婆的欢心,就像咱们家的四少奶奶那样,你还不知道四少奶奶的好呢。”
香香打从进府到现在已经不止听见一个人夸四少奶奶,因为香香不待见婧姝,把婧姝看做情敌,因此当彩靳说婧姝好的时候,香香心里老大不是滋味,只是不好表露出来。
“四表哥成亲的未免太匆忙了,先前一点影子都没有,好像是突然一下子决定的。”香香道。
彩靳是个老实的,见香香这么问,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经过对香香说了,香香不知道真相还好,等她知道了真相,对婧姝越发痛恨。香香觉得是婧姝勾引了四表哥,她不是一个好女子,香香甚至把婧姝想象成不知羞的女人,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咒骂她。
在彩靳屋里坐了一会儿,瀮烟来叫她,香香跟瀮烟回去,林氏还想问香香娘家的状况,见香香懒懒的不愿多说话,林氏以为她累了,让她早点歇着。香香躺在暖隔里辗转难眠,她越想越气,居然到了四更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夜深人静之时,关押喜姐儿的柴房笼罩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几个看守的婆子打着盹,此时过来一个人,惊醒了那几个婆子。
“原来是姑娘,不知姑娘深夜造访有何贵干?”那婆子见来者是三爷屋里的朦胧,放松了警惕,满脸堆笑的说。
朦胧朝柴房努了努嘴,说:
“她怎么样?肯招供了吗?”
那婆子哀叹了一声说:
“姑娘别指望她会招供,咬了自个舌头,又被三姑娘用针刺,仍然死活都不肯把幕后主使说出来,一张嘴还不老实,不是骂主子,就是哭得杀猪似的,若不是奴婢把她的嘴堵上了,这回子肯定还在大喊大叫。”
朦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笑着把拿来的食盒给那几个看守的婆子,说:
“几位嬷嬷劳烦了半天恐怕连饭都没顾上吃,我让厨房做了几样点心,暖了一壶酒,几位嬷嬷先拿去垫垫肚子,这儿风大,在风地里吃东西对肠胃不好,几位嬷嬷不如到东边亭子间去吃,我替你们看着。”
那几个婆子见朦胧带来的点心做的好精致,她们平时只在二门上当差,上头的精致点心别说见,就连闻都没有闻到过,如今美食当前,又有上等的米酒喝,几个婆子哪有不愿意的,屁颠屁颠拿了食盒和酒去了亭子间。朦胧见一个个都走了,方才走进柴房。
柴房里漆黑一片,朦胧用一根火折子照着,一眼看到坐在地上的喜姐儿,那喜姐儿折腾了一天此时又累又饿又冷,见了一点火光,以为又要被拖出去折腾了,吓得把身子蜷缩成一团。
朦胧冷道:
“你这回子成病猫了吗,为什么不把你白天的威风劲拿出来?”
喜姐儿见是朦胧,惊愕的看着她,朦胧拿掉塞在喜姐儿嘴里的布帕,喜姐儿以为朦胧是来救她的,伏在地上磕头如捣葱:
“求朦胧姐姐救我,我一定不会忘记朦胧姐姐的大恩大德,来世就算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朦胧姐姐的救命之恩。”
朦胧没有被喜姐儿的花言巧语迷晕了方向,只见她扶喜姐儿起来,替她擦着脸上的血污,柔声道:
“何苦把自己弄成这样,你照实了说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