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你是不是要报官和告诉老爷?”
潘氏冷道:
“那是当然。”
朱氏看着她点了点头,道: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潘氏一脸狐疑看向朱氏,朱氏冷笑了笑,说:
“你说芷青她们是花几两银子买回来的,这可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婧姝看看朱氏,又看看潘氏,前者一脸冷然,后者神色讪然,婧姝疑窦重生,大娘为何会有此一问?但奇怪的是,被朱氏这么问了之后,潘氏一脸尴尬,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朱氏冷哼一句,沉声对潘氏道:
“安守你的本分吧,在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当我是假的吗,活了这把岁数连个长幼尊卑都不分,你还好意思做人母亲?回去好好管教你的儿子,安生了几个月恐怕又有事主寻来了。你若是个好的,为什么在这屋里几十年都出不了头,你总是埋怨这个,埋怨那个,干嘛不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哪个为娘的像你这样,落井下石,引风吹火,行出来的事真真叫人寒心。”
潘氏被朱氏一顿数落,低着头不出声,婧姝就觉得奇怪了,照潘氏蛮横的性子怎么会被朱氏训斥而不吭声?到了最后,只见潘强忍眼泪,怅然道:
“你出自书香门第,自然比别人高贵,哼,我算是看穿了,人都是欺小的,若我是侯门之女你还会这样对我?恐怕给你十个脑袋你都不敢。”
朱氏高傲地看向潘氏,冷道:
“你知道自个的身份就好,以后可懂怎么做人了?若还不清楚的话,府上的家规可不是摆设。”
婧姝见潘氏气得脸都发绿了,带着流苏灰溜溜走了。朱氏见婧姝一脸愕然,笑着对她说:
“没事了,你进屋待着,外面风大,小心着凉,她是个银样镴枪头,怕她做什,在这个家我才是主人。”
婧姝朝朱氏感激的点了点头,笑道:
“大娘又替我们二房平息了事端,真不知该怎么谢您?”
朱氏笑着摇了摇手,道:
“若四少奶奶感念我,就把谢字放在心里,这样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婧姝笑道:
“我记住了。”
朱氏对付潘氏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婧姝发现潘氏似乎有什么把柄在朱氏手中。冰玉见婧姝神色黯然,笑道:
“四少奶奶为何唉声叹气?”
婧姝道:
“我没事,只是有点感慨而已,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四两拨千斤,三娘每次兴兴头头的来,又垂头丧气的走。”
冰玉转过头,看着婧姝,笑道:
“四少奶奶是说大太太厉害吗?若这家里没有大太太撑着,早就鸡犬不宁了,还好有大太太这个顶梁柱,老爷如今年纪大了,不大管家里的事,里里外外都有大太太张罗,无论铺子里还是家里大太太全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也就难怪人们敬重她老人家。三太太一向都有点着三不着两,她想趁这个机会让大太太重新启用二爷,大太太怎么会被她夹持,真是个没眼色的。”
婧姝问冰玉:
“听说二爷曾经贪墨过家里的钱?”
冰玉笑道:
“四少奶奶你想如果只是贪墨家里的钱老爷会下狠心把二爷打入冷宫吗?”
婧姝觉得冰玉话里有话,讶然道:
“莫非还有别的缘故?”
冰玉说:
“不是奴婢在背后说主子的坏话,二爷才是真正的纨绔子弟。不知道的人只当四爷风流,其实四爷做事最有分寸,他不过自由散漫了些而已,奴婢从小服侍四爷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婧姝发现冰玉总在她面前替星遥说好话,她已经习以为常,并不觉得奇怪,就在这个时候星遥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绵绵。绵绵一进来就在婧姝面前告星遥的状:
“姑娘你看他还像一个做爷的人吗,居然抢我的东西。”
婧姝笑着看了看星遥,问绵绵:
“他抢你什么了,我替你报仇?”
绵绵撅着嘴,道:
“我的荷包被他抢走了。”
婧姝朝星遥摊开手心,问他要绵绵的荷包,星遥笑嘻嘻的把荷包交到婧姝手上,道:
“还给你,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我见上面绣着好精致的花纹,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想拿在手上看看,这丫头居然说我抢她的东西,她这是仗着你疼她对你撒娇来着。”
婧姝把荷包还给绵绵,绵绵朝星遥扬了扬手上的荷包,以示她胜利了,星遥朝绵绵笑了笑,转身对婧姝说:
“晚饭你自个去娘屋里吃吧,老宋要去西安,满次说要为他践行。”
婧姝默默点着头,心想,你的应酬可真多,一会儿要为朋友践行,一会儿要为朋友庆生,一会儿又是朋友请客,看来你的心还是在外面。
冰玉担心四爷又犯老毛病,四少奶奶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肯定会不舒服,隔三差五就赴朋友的宴会,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碰到谁都会胡思乱想。只见冰玉对星遥说:
“四爷往后少跟那些花天酒地的朋友交往,跟他们出去无非就是喝酒,酒喝多了伤身,四爷可明白其中的道理?”冰玉希望星遥能照顾到婧姝的感受。
可星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