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的亲妹子,我疼她还疼不过来,若是让我发现你欺负她,我姚大图可不会饶你。”
坐在轿子里的婧姝见哥哥第一次说这么体贴人的话,虽然有些粗鲁,不过她仍很感动,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深情的叫着哥哥,哥哥。
“大舅哥放心,我束星遥指天发誓,今生今世只爱婧姝一个,绝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束星遥说的正式,底下的人看的都呆了,四爷平时在他们的印象中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从来没见他绷起脸来一本正经的说话。
“好,说的好,老束你可要永远记着今日发的这个誓。”满次多嘎边鼓掌边说,他一鼓掌底下的人都鼓了起来,一时掌声雷动。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束星遥今后若违背若言你们都是见证,婧姝,你可听见了,有这么多人给你作证,这辈子我是爱定你了。”星遥这句话是说给轿子里的婧姝听的,婧姝怎么觉得这个声音这么熟悉,像在什么地方听见过。当星遥隔着轿帘说那番话的时候,婧姝羞红了脸,心想,真是个促狭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真是——,婧姝羞的都不好意思再想下去,可不知为何心里的感觉却是甜甜的。
欢快的唢呐声再次响了起来,轿子有点轻微晃动,红色的头盖,红色的轿帘,红色的喜服,一切都显得这么喜庆。
“四弟,记得不要重道。”
“知道了三哥。”
迎亲队伍接完新娘子回去的时候不走来时的路,这叫作不重道,星远骑在马上提醒星遥绕道走,星遥记下了。
因为星远就跟在星遥后面,离花轿进,婧姝很清晰的听见他说话的声音,这不是玲珑桥上的那位吗?不,不会这么巧他也会在迎亲的队伍里,可是刚才那个声音真的太像他了,难道是我听错了,肯定是我听错了,姚婧姝啊姚婧姝,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想那个人,这对自己的丈夫太不公平了。婧姝努力平复情绪,然而不知怎么,她越想平静下来就越烦躁,几次把头转到边上,想掀开轿帘朝外张望,看看那个熟悉的声音是不是玲珑桥上见到的那位公子。如果说婧姝此时不存任何幻想是假的,她想的实在太多了,她希望刚才说话的那个声音就是她的丈夫,希望今天嫁的人是他,然而婧姝也清楚的明白希望毕竟是水中的月亮,越想捞起来越徒劳,干脆不做任何幻想,只心平气和的等待命运之神的安排。
花轿到了束府,早有等在路口的家丁跑回去禀报新娘子到了,束府一阵忙乱,很快花轿到了门口,这里的热闹劲不比姚府门口逊色,跟星遥同辈的几个叔伯兄弟逗趣了一番,漫天洒了铜钱,开了正门迎新娘子坐的花轿进来。
轿子在正堂地下停了下来,全福太太兼迎亲太太颜氏从天地供桌上取下马鞍放在正堂门口,喜倌拿了弓箭上来,递给星遥,星遥张弓搭箭,对着轿帘连发三箭,轿帘微微动了下。站在星遥边上的星远笑看着一对新人行礼,想,轿子里的那个姑娘将和四弟相伴一生,既然是四弟看上的,容貌肯定是好的,只是不知道有我在玲珑桥上见到的那个姑娘齐整吗。
轿子里的人和轿子外的人想的都是彼此,但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相交。
婧姝一从花轿里出来星远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身量体态怎么这么像玲珑桥上的那个姑娘?星远竟一时看得痴了。
星遥满脸堆笑,见婧姝在颜氏的搀扶下小心翼翼跨过马鞍和火盆到了内室。喜倌把一根大红喜绸的两头分别交到婧姝和星遥手里,此时就是星遥牵着婧姝,虽然两人之间隔着一根喜绸,但又有谁知道星遥此时欢乐的心情,苦等了三个月终于把你迎娶进门,婧姝,这一生我一定会对你好。一对新人在天地供桌前拜了天地,随后就是进入洞房。
星远的眼睛一直落在蒙着盖头的新娘身上,他有一种想上去掀开盖头看一下新娘容貌的冲动,星远自己都觉得好笑,我怎么像入了魔似的,她是四弟的妻子,跟我有什么关系,玲珑桥上的那个姑娘说不定早就已经把我忘了,见新娘子的身量体态像她就想入非非,束星远啊束星远,你怎么被一个女人套牢了,快把她忘了吧,否则最受伤的人是你自己。
两位新人坐在帐中,颜氏开始撒帐,边将桂圆、枣子等喜果撒在帐中,边念吉语,等撤了帐,喜倌奉上秤杆,颜氏笑着把秤杆拿给星遥,道:
“四爷,快替新少奶奶掀了红盖头吧,她都闷了一天了。”
“诶,诶。”星遥痴痴的笑着,心仪已久的人就在身边,可他就是紧张,连拿着秤杆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婧姝心想你快点把我头上的盖头掀掉吧,我怎么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到也不是空气越来越稀薄,而是此时的婧姝和星遥一样也在紧张。从傍晚到现在婧姝的眼前都是一片红,此时天色已经全暗,一对龙凤喜烛高高燃起,婧姝只觉得面前有什么金属的东西闪了一下,随后眼前为之一亮,星遥已经用秤杆挑去了婧姝的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