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坠入凡尘
,但还未开口,产婆带着五六个丫鬟,像是吓傻般,满脸惊慌,噗通一声跪在了战鸿源的身前,头埋在地上,与雨水交融,只是抽泣嚎哭,不言一声。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战鸿源的心底散发了出来,来不及多做询问,战鸿源那如磐石一般扎根了三天三夜之久的双腿终于抬了起来,迈着大步就往产房中冲去。
产房中无比安静,没有一丁点的产妇的喘息声,以及婴儿的啼哭声。
战鸿源怀着惊惧交加的心情看向内室,眼中的寒光方才散去一些,动用真气烘干衣物。
床上妇人斜躺着,表情复杂,有欣喜,有难过。在妇人身前,沉睡着一个婴儿。婴儿很是好看,肤如羊脂玉般圆润光滑,但却没有丝毫生气。
“央儿。”战鸿源走近妇人,瞅了眼自己的孩子,心中便已明了,重叹了口气,一只手搭在荆未央的肩膀上轻声安慰道:“他已经走了,别伤心坏了自己的身子,你还有我呢。”
荆未央侧躺着,看起来有些慵懒,眼睛却亮的发光,嘴角带着丝丝笑容,抚摸着自己还未出生,便已在胎中逝去的孩子,听闻战鸿源的安慰,没有吱声。
“央儿,你别吓我,倒是说句话啊。孩子没了还可以再要,你若是出事了,可教我怎么活啊!”泪水从战鸿源眼角滑落,双手抓住荆未央的双肩,脸上带着黯然的神色,大吼着道。
战鸿源这一声发自肺腑的呐吼,仿若把荆未央从自己的世界中唤醒了。不过那发光的眼睛,再也不见,带着无以言语的痛苦悲戚,投入战鸿源怀中,声嘶力竭地嚎哭道:“我们的孩儿死了,他竟是个鬼胎,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孽,上苍要这么惩罚我们的孩儿。”
“鬼胎。”
听到这个词,战鸿源身体一颤,把目光投向孩子手腕,一条如天痕般的细小银色线条如天生胎记镶刻在那里。
鬼胎的传说,战鸿源听过不少,但还从未见过,万万没想到,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鬼胎,竟然会是自己的孩子。
相传鬼胎者,本是九天之上的神,因犯了滔天之罪,被神王打下印记,坠入凡尘,永生永世都在不停的重生,不停的死去。
“央儿,这怪不得我们,传说......”想到这些,战鸿源低头轻拍着妻子荆未央的后背,柔声劝道。
“不,就是我们的错。”不等战鸿源把话说完,荆未央便坚定的打断了他,一口笃定道。
“唉。”战鸿源长叹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
而在这时,产房之外,雨越下越大,雷声震天,一道道闪电划过天际,吓的跪在院中雨地不敢离开的产婆和丫鬟们瑟瑟发抖。
她们把头深埋在雨水中,心中渴求庄主发恩,放她们早点离去,她们愿意发下毒誓,此生此世,都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旁人。可等了许久,都未曾见战鸿源从产房出来。无可奈何,她们只好候着,如若离开,等待她们的将会是屠族灭宗。
“轰隆隆。”
数道雷声,比之前更加响亮,伴着一条闪电,照亮整个天际,令人情不自禁的抬头望向苍穹,对上苍心生敬畏。
雷声渐弱,闪电的光芒也渐渐消散,金光从天边泛起,仿有雨要停歇的趋势,令所有人不由的松了口气,这雨要是在这么下,整个东部地区都会陷入洪灾当中。
终于,千呼万盼你,雨停了。但却没人发现,天边第一缕金光,如闪电般照射在了东山上。
随着雨停,太阳出来。产房当中,荆未央还在小声哭泣,令战鸿源悲痛之余不得不分心劝慰。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缕近乎于烛光融为一体的金色光芒,射入了身体渐渐冰冷的婴儿体内。
没过多久,被战鸿源夫妇,以及九州大陆认定鬼胎必死的他,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
如黑曜石一般通透明亮的眼,清澈如水中带着一丝呆滞。他不像寻常孩子般放声啼哭,而是有趣的看着战鸿源和荆未央,带着微笑。
“这就是我凡尘的父母吗?”
这是战浮生仅存意念最后的一丝意识。紧接着,婴儿那水灵的眼睛开始浑浊了起来,最终眼珠由黑变成了黄色,像一扇关闭了的窗户,皮肤也有了变化,不在那么水嫩,渐渐干皱枯黄了起来,唯有那象征鬼胎的印记,亮的可怖。
泪眼婆娑的荆未央虽然在战鸿源怀中,但一只手始终握着婴儿的小手。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