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之翼干员档案·斯维尔
然没有让少年泄气,他愈发深刻的钻研起苏米蒂亚喜欢的东西,并且投入十二分的努力去改变自己。
苏米蒂亚喜欢经文,喜欢圣洁的赞美歌,斯维尔也认真的去学如何发出完美的高音。
苏米蒂亚喜欢祷告格律,喜欢万众瞩目的弥撒大会,斯维尔也认真的去学如何去主持弥撒。
苏米蒂亚喜欢高大威猛的教宗铳骑,喜欢那英挺的身姿,于是斯维尔也认真的去学骑术。
没错,斯维尔因为苏米蒂亚,重新按照他父母的期望,做回了那个他极其不喜欢的样子,做回了那个他不屑一顾,厌恶的拉特兰传统贵族。
渐渐地,苏米蒂亚发现,斯维尔身上的魅力逐渐超过了她。每一次在教堂中,那个身披洁白教士服,目光虔诚面容平静,双手合十跪在教堂中央婉转唱出赞歌的少年吸引了全场的视线,成为了目光的焦点。
他的嗓音就如同主的完美造物,伴随着拂晓的日光洒在少年的身上,只有神恩才能解释这个少年身上的美。让斯维尔成为了整场弥撒仪式的新星,每个主教都对斯维尔赞不绝口。连教宗都对这个少年提起了兴趣,将一柄金权杖交给了他,以来嘉奖他的虔诚。
当这个少年拿着金权杖来到苏米蒂亚身边,郑重的交给她的时候,苏米蒂亚沦陷了。
但是爱情从来不是两个人你情我愿就能完成的事情,当斯维尔走进苏米蒂亚家族大门的时候,他就被当头恶狠狠地来了一棒。
——哪里来的不知道规矩的野小鬼?
冰冷的管家如此冷哼的嘲骂道,指着斯维尔让他滚去洗盘子,这对于另一个贵族成员无疑是极大的侮辱。
苏米蒂亚的家族身世显赫,在拉特兰的地位举足轻重,位居教宗座下的枢机主教已经超过几百年,这样古老的家族所崇尚的婚姻不可避免的带有政治因素。
换句话说,斯维尔的家族还不够格,威廉姆斯家族只是一个小小的主教区罢了,还不值得苏米蒂亚嫁过去。
苏米蒂亚的哭哭啼啼没有打动他的父亲,她被软禁了,关在家里成天以泪洗面。
于是每天,兰科里秀主教区总能看见这样的风景,一个骂骂咧咧,装扮华贵的萨科塔男人举着棒子追着另一个萨科塔少年打。
“你要是再敢来找我女儿私会,我就打断你的腿!”
于是第二天周而复始,斯维尔接着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敲开兰科里秀家族的大门。
“我来找苏米蒂亚。”
枢机主教看着这个固执的年轻人,不可置信的声调拉的很长:“你没听懂我昨天说的话吗?小子?”
“我女儿不可能同意嫁给一个暴发户的小子!”
斯维尔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回答道。
“岳父,我来找苏米蒂亚。”
气得枢机主教直接追着斯维尔揍了好几个主教区,把家里的木棍都给揍折了。
第三天,遍体鳞伤的斯维尔又来了,附近的人都对这个执着的少年感到不可思议,纷纷来观望今天主教的反应。
“岳父日安,我来找苏米蒂亚。”斯维尔乖巧有礼的来了一句。
大主教当然气得半死,对这个狗皮膏药一般的小子恨得牙痒痒。举起拳头就要打,于是斯维尔早有准备,撒腿就跑。
“站住,我让你站住!”大主教追不上,气得大吼起来。
“是的,先生。”斯维尔也就立刻停下了,恭敬地垂着头。
于是大主教认准方向继续追着打了几拳,斯维尔继续跑,这种反复无意义的追逐持续了很久。
追逐的场景持续了七天,直到第十天,人们发现满脸阴郁,在爆发边缘的大主教。以及胳膊吊着绷带,嘴角有着伤痕的斯维尔站在宅邸门前——惹人发笑的日常闹剧。
愤怒的大主教拿出了拉特兰铳,顶在了斯维尔的脑袋上。
“你到底走不走?”
斯维尔未曾畏惧的直视枪口,还有大主教异样的眼光。
“我和苏米蒂亚的婚事...”
“住嘴!我家的小蒂亚怎么能嫁给你这样死缠烂打的混小子??”
“那我就不走。”
大主教怒不可遏:“那我开枪了!”
“你的枪里没有子弹。”斯维尔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
“还有你也不会用铳,岳父,左面的保险没有打开,还有拿铳的姿势也不正确。”
斯维尔帮他摆正了姿势,打开了保险,然后让自己站到了枪口面前。
“好了先生,现在你可以往里面装弹,然后射击了,记住一定要让源石技艺缓慢注入枪身,不然容易炸膛。”
“对了先生,我请求您在结束后把我的尸体埋在你家门前可以吗?不会占很多地方的。”
场面一时十分窘迫,令人们目瞪口呆,斯维尔正在教对方如何枪毙自己,周围发出一片片的嘘声。不少看热闹的小伙子开始骚动起来,而许多高挑的姑娘们也开始纷纷声援起来,这样欺负一个热诚的少年以及拆散一对慕人的情侣实在令他们愤愤不平。很快整个郊区都围满了人,险些把主教区的房盖顶飞。
旁人看见大主教的胡子都已经气飞了,人们的谴责作用在他的面容上呈现出猪肝色,随即主教怅然一叹,被自己给气笑了,他无奈的把铳枪扔开了。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斯维尔·威廉姆斯,岳父。”
【档案记录四】
在斯维尔十五岁的那一年,他获得了他的第一把守护铳,也是那一年,他与苏米蒂亚如约举行了婚礼。
斯维尔的母亲在那前一年去世,父亲也因为身体原因早早隐退,斯维尔小小的肩膀承担了威廉姆斯家族所有的希望,他成为了有史以来拉特兰最年轻的主教,翁迪尼亚主教区的主人。
十六岁那一年是斯维尔最幸福安定的一段时光,他和苏米蒂亚每天牵着手在庄园和城堡之间漫步,走在花园里看着拉特兰的花圃,蝴蝶徐徐飞舞的美丽景色。
他们虽然是夫妻,不过仍旧保持着最纯真的感情,似乎谁也没有往那一方面去想。这也是颇为奇特的一幕。他们仍旧像是热恋中的少男少女,苏米蒂亚每天就连同床而枕都会羞红了脸,和床边满脸平淡的斯维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飞逝的时光和主教区的安定很快一去不复返了,在斯维尔十七岁的这一年,发生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直接改变了斯维尔的人生。
一群从荒野逃窜而来,受到追捕的感染者敲响了主教区的大门。他们遍体鳞伤,在村民的指引下向主教区逃来,前后左右都是气势汹汹的拉特兰卫戍队,这些感染者一旦被抓到,等待他们的无疑是火刑。
主教区的无数侍从都建议不要放他们进来,此时斯维尔并不在主教区。苏米蒂亚心软了,她看不得别人陷入如此深邃的苦难之中。
“包藏感染者可是大罪啊!”侍从们惊慌的劝说着她,希望她能回心转意。
“神主有恩,恩赐为德!”苏米蒂亚如此坚定道。
“让他们进来。”
苏米蒂亚力排众议,还是打开了主教区的大门,这些感染者因此而留了一命,他们被苏米蒂亚安排在主教区,并出面赶走了戍卫队,给这群受伤的感染者食物,治疗了他们身上的伤口。
可是苏米蒂亚哪里想到,这些感染者的心思之险恶,完全不是天真的她所能料到的。
当斯维尔回来的时候,惊愕的发现,整个主教区已经被这些感染者所控制,他们见到斯维尔,纷纷持着武器冲了上来。
斯维尔的战斗力很快震惊了感染者们,他一个人斩杀了数十个感染者,手握锐矛直直冲进了教堂大厅,在那里,苏米蒂亚被几个感染者胁迫着。
如果斯维尔不放他们走,那么苏米蒂亚就会被杀死。
愤怒的斯维尔无奈的妥协了,他给了那些感染者无数财产,护送他们离开主教区,但是最终,斯维尔悲哀的发现,苏米蒂亚成为了感染者。
她被那些暴徒用源石碎片刺伤了。
悲伤淹没了斯维尔,他决定把消息隐瞒下来,避免苏米蒂亚因此失去地位和应有的尊重,遭到拉特兰教廷的迫害。
但如此大的事情不可能隐瞒的下来,苏米蒂亚的事情泄露了,这瞬间引来了无数谴责,他们忍受不了感染者居然作为主教的妻子坐在高位之上!
在主教团的压力下,斯维尔无奈,紧接着展开了秘密的改革,对于感染者的改革。悄无声息的在教宗的眼皮子底下进行一系列的措施,来让感染者在翁迪尼亚主教区合法化。
因为斯维尔的政治手腕,以及兰科里秀家族的暗中推动,枢机主教的支持让斯维尔的改革取得了一定成果,感染者真的可以在翁迪尼亚主教区合法存在,这让苏米蒂亚好受了很多。
然而好景不长,苏米蒂亚的身体很孱弱,她本身就有多重顽疾,在那一次惊吓中变得郁郁不乐,她对自己每天都在衰弱的身体感到恐惧,矿石病带来的病痛折磨的她抑郁无光。
曾经那个熠熠生辉的女孩不见了,她再也不去对底层人民去传播教义,也不再穿那些美丽的裙子。只是每天躺在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