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血王座 第四五三章 谁同意谁反对(…
今日却在厅前长篇大论说了许久,语声慷慨激昂,可盖头下的少女却只觉得耳中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嗡鸣,她一句话都没有听清楚。
身上的的凤冠霞帔繁复华丽,戴在她娇小的身躯之上,此刻变成了一种沉重的负担。
被药物控制的身体根本使不出多少力气,此刻少女站着已是勉强,这身行头便更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骤然司仪一声令下,一杯水酒被端到了她的面前。
透过盖头下露出一半的视野,叶芸儿看到那个曾经令自己仰望憧憬的男人,一身喜服站在了自己的对面。
但这个视角之下,她只能看到对方的鞋子,却看不到那张美丽不似男人的面庞之上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那都是从前了。
她忽然回想起两个人渐行渐远的那一天。
那是她第一次寒劫临体的时候,骤然降临的痛苦一瞬间几乎将她的意识剥夺。
迷离之中,她先是听到了大师兄惊慌失措的声音,可随即那个男人便语带惊喜,喃喃自语,说起了天运离水,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对自己的态度忽然之间从淡淡的宠爱变成了一种近乎病态执着的占有欲望。
随着见识增长,她也在后来知道,对于自己来说是一切痛苦源泉的天运离水,却是这天下男-性-修者趋之若鹜的好东西。
天下至为阴寒的天运离水,不仅仅具有破镜时震慑神庭的奇效,更是炼化本命之器最好的辅助材料。
她身怀天运离水之事,在父亲生前知道的人并不多,但那些人眼光中流露出来的贪婪和渴望,却令她由衷感觉到深深的厌恶。
就像了因一样,所谓的痴情,不过是对力量的贪婪渴求。
甚至贪恋她的容颜,都成了一种奢望。
为何她会与眼前这个曾经被自己视为光一样的男子渐行渐远,其实就是从此开始的。
这件事她始终未曾与任何人提起过,即便当初与李玄都三缄其口。
她一直以为,自己总是能够有的选,至少可以与一个真正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
但世事无常,李玄出走,沦为叛徒、反贼,父亲刺驾失败,却被弟子背叛身死。
短短几年时间,快乐的时光就像昙花一现,一切都离她远去。
此刻她忽然止不住地思念起那个青衫少年来。
想必几年不见,他应该已经长成了肩膀宽阔的青年。
她只希望,这一天,他不要来,千万不要来。
“夫妻共饮,敬拜九天神明!”
恍惚之中,耳边传来司仪的声音。
叶芸儿手脚无力,勉强取过眼前托盘中的酒杯,举至唇边时,芳心却微微一颤。
“李小玄,若有来世,你会踏着明媚的春光,来迎娶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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