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王小二借花献佛
过是狄秋身边的一个跟班,却又曾帮上了什么忙,也要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要说自己欠狄秋,那是不错,可又有哪里对不起这厮了?
席明智越想越是不忿,更加觉得父亲亏欠狄秋的,自己这个做儿子的非要替他还上不可。也只有那样,他才可以堂堂正正地活在这个世上。
想到此处,席明智叩响了义庄的大门。不多时,大门悄然打开,是席守义亲自来开的门。只见他头上系着白色的绸带,脸色枯槁,仿佛一夜之间便衰老了下去,眼神空荡荡的,眼袋低垂,似乎灵魂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般。
见到屋外的席明智,席守义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眼睛猛地瞪大了起来,歪着脑袋道:“是……是你回来了?”
“大……大伯,是我……”席明智低声道,“爹,他还好吗?”
席守义身体轻轻晃动了起来:“你愿意回来就好,他要是看到了,不知道多……”说着,席守义忽然泪雨磅礴而下,捂住脸哭了出来。
“大伯,你别这样……”席明智忙扶住席守义的身子,“我和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席守义听到这话,忽然伸出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些话的,我不该说……”
“大伯,你……你这是做什么?”席明智连忙握住了席守义的手。
“狄秋什么人也没杀,他什么人也没杀,一切都不关他的事。都是我胆小愚昧,才被人欺骗,你要怪就都怪我吧。不关你爹的事,真的不关你爹的事。”席守义声泪俱下,激烈的情绪刺激着他虚弱不堪的身体,几乎要令他跪倒在地上。
席明智却是越听越糊涂:“大伯,你究竟在说什么呀?你被谁骗了?”
“狄秋……是狄秋……”
“狄大哥?这又关他什么事?”
“他没有杀那两个弟子,他没有杀!是有人要我这么说的,他告诉我,只要我这么说,他就愿意来芙蓉镇把你们从李清知的手里救出来。”席守义一把握住席明智的肩膀道,“我糊涂啊,我怎么就那么糊涂啊!狄秋是个大好人,我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情来……”
席明智长叹了一口气:“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这不怪你,你也是为了我们。一切都过去了,狄大哥他也没有怪你。要怪,就怪碧云宗和长川派的那些人是非不分。”
“可是你爹……你爹他已经……”席守义只是频频摇头,话还没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席明智。
席明智脑海中响起了一个霹雳,反手握住席守义的手道:“你说我爹他怎么了?”
“你爹他在你离开不就……就上吊自缢了……”
席明智难以置信地看着席守义:“怎……怎么会这样?我不信,我不信!”
说罢,席明智撇下席守义头也不回地冲入义庄,大声喊道:“爹,你在哪里?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回答我!”
可义庄里除了横陈的棺材以外,哪里还有活人存在,任凭席明智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回应。席明智只好冲进正堂,盲目寻找起来。只是还未等他找到席寸义的身影,席守义便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明智,你杀了我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
席明智又惊又急,一把甩开了席守义:“你在说什么疯话,我爹他不可能死的,不可能!”
可一瞥眼却瞧见,那正堂中央,竟然端立着一块灵牌,上面赫然写着:亡兄席公寸义之灵位。
席明智踉跄了两步,险些站立不住,眼前一阵昏眩,那几个字仿佛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他的眼中。
难道伯伯说的都是真的?席明智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在滴血一般。那是他的父亲,不是别人,就算他犯下了大错,那也是他的父亲。可现如今却……
“这究竟……”
席守义跪倒在地上,用几乎微弱难辨的声音道:“你爹自你走后,便茶不思饭不想,整日郁郁寡欢,身形消瘦,精神萎顿。直到不久前,我端来饭菜进他的房间,却见……见到他已经悬梁而死。只留下了这个……”说着,席守义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
席明智颤抖着接过那封信,只见信封上写着:爱子明智亲启,六个大字。
席明智的眼泪扑簌簌地跌落下来,掉在信封上,将上面的几个字模糊了。他没有勇气打开这封信,但手却鬼使神差地朝着那封口处缓缓伸去。
摸着手中的信,宛如摸着父亲那张沧桑的脸。席明智哀嚎一声,一头磕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口中不住地哭喊着:“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大堂里的白皤飞荡,招魂铃轻轻摇晃,似有一个声音在席明智的耳畔徘徊着。席守义的义庄在短短的几天之内,送走了他的兄弟还有母亲,世上在没有比这更加可悲的事情。
席守义现在只希望,有人能了结自己这条残存的躯体。不为别的,只为自己这蝼蚁般的生命与家人在地府团聚。他太累,也太孤独了,这人世间已经没有他眷恋的东西,死亡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脱方式。
然而,就在这不住的哭声回荡中,一个红色的身影飘然进入了义庄。她的脚步很轻很缓,仿佛是在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