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奸毒歹人乱是非
了摇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一言难尽,你呢?你身上的毒……”
“早就解了,也多亏了那把火,把周遭的居民都从梦里面惊醒了,适逢有人从那条巷子经过前去救火,我这才死里逃生。”
黑目凌说的倒是轻巧,但当时的情况可以说是险象环生。若是人没到,火先到,那现在恐怕也没办法站在狄秋面前这样说话了。
狄秋听了黑目凌所述经过不禁松了口气,接着又急急问道:“这芙蓉镇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还有,我父母呢?他们人在哪里?”
黑目凌听狄秋提及磁石不由地面色凝重,沉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且跟我来吧。”说罢,从一处草垛后头牵出一匹马来。两人并驾而行,不一会儿便到了芙蓉镇的南郊。直到了一间茅草屋外,黑目凌才勒住缰绳道:“你母亲就在里头。”
狄秋心中惶然,黑目凌为何只说他母亲在里头,那他父亲呢?难道真的是他想的那样,父亲已经……
想到这里,狄秋三步并作两步飞奔到茅草屋前推门进去,只见屋里只有一张床与一张木桌和两张长凳,母亲梁玉舟坐在床沿上,形容枯槁,双目低垂,憔悴得教他心疼。
“娘!”狄秋见母亲这般模样,止不住声泪俱下,扑上前去跪倒在母亲梁玉舟的面前。
梁玉舟颤着手捧起狄秋的脸,难以置信地问道:“秋儿,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
“是的,娘,秋儿还活着,我活着回来了。孩儿不孝,让您受委屈了。”狄秋看着母亲的面容,仿佛像老了二十几岁般,头发丝也都银白了许多。
“我与你父亲还……还在家里为你办了丧事,都……都以为你被那土匪给害了。”梁玉舟泣不成声,只有她与狄野知道,自己是如何从这些日子的煎熬中走过来的。
狄秋这才知道,原来家里办的丧事是为的自己,那就怪不得了。于是赶紧问道:“父亲呢?父亲去了哪里?我既然回来,就该一家团聚才是。”
说到狄野,梁玉舟又锁紧了眉头,只是摇头垂泪。狄秋不解,还要追问,忽见得黑目凌走进屋来道:“你父亲的事情由我来说吧,别问伯母了。”
狄秋听了这话,拭了拭眼泪后问道:“话说回来,黑目,这些日子可多亏了你照顾我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
“诶,这么说你就见外了。你的母亲自然也是我的母亲,若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一样会将我的母亲当做自己母亲一样对待,不是吗?”黑目凌连忙打断了狄秋的话。
两人肝胆相照,自不必说那些客套话了,狄秋也知自己是生份了,便说:“大恩不言谢,只是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狄秋只觉得心中有无数个疑惑难以索解。
“这事,真是说来话长。”黑目凌不由地叹了一声。
狄秋牵挂父亲安危,急不可待,连忙追问:“你细细与我说来,那马进怎会在我家里,这芙蓉镇上怎又会变成这副模样,还有我父亲,他到底怎么了?”
黑目凌见狄秋情急,只好先安抚道:“你先别急,自从你被那土匪绑走以后,芙蓉镇上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不过是老生常谈,见怪不怪的,而有些事情,却连我也想不明白。”
黑目凌顿了顿,见狄秋冷静了一些,这才缓缓说起那天之后发生的事情。口中道:“事情还要从我被救下之后开始说起。那天,天临教的大火已经难以遏止,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一晚,半条街的店铺与民居都被火势蔓延到,滔天的火光映得天如白昼一般,实是一场浩劫。直到第二天的午后,这火才被尽数扑灭。而那天临教教堂附近,全部化为了废墟。”
“你说的这些,我来时就已经在镇上见过了。可为什么街道上却不像是经历了火灾,反而像是遭了土匪一般?”狄秋有些奇怪。
黑目凌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可知道有些人衣冠楚楚,相貌堂堂,做的事情却比那土匪还要恶毒。”
“这你自不必说了,我这番遭遇却是见了不少这些人。”狄秋瞬间便想到了一个人,旋即问道,“你是说的可是马进?”
“他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正所谓河堤溃决之时,没有一滴水是无辜的。而那天夜里的大火发生时,也没有一朵火苗是无辜的。”
“可那纵火的王盘山不是已经……”
狄秋话还未玩,却见黑目凌一拳打在身边的木桌上:“那夜纵火的却不止王盘山一人。”
这话一出,可教狄秋吓了一跳。虽然张痞子一行人没有明说,但那放火应当不是他们。既然事前已经准备要掠夺地下石室里的财宝与雷火石,那便不可能主动去放起火来,断了自己的退路。
即便是要放火,也当在劫掠完毕之后,做毁灭行迹之用才是。可那场火,却偏偏是在自己与黑目掉下地窖后就放的。
“不是王盘山那会是谁?那天在场的除了他以外没有人有这个动机才是。”狄秋道。
他不禁想起,会不会是那挖了隧道却被张痞子一行人捷足先登的雷行云。普通人见自己到手的鸭子飞了,也都会恼羞成怒,何况是雷行云这样性子暴躁之人呢。但毕竟没能亲口听到他承认,却也断不得是他。
黑目凌摇了摇头:“狄秋,你离开太久有些事情你确实知道得不多,这也不怪你。但那天有放火动机的,确实不止王盘山一人。”
“这么说来,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狄秋心头一震,顿时领悟到黑目凌的意思。
黑目凌深深看了狄秋一眼,不由地压低了语气:“自我痊愈之后就着手调查过,你猜怎么着,那放火的不是别人,就是刚才你见到,在你家掳掠的马进那狗贼!”
“是他?”黑目凌说出这个名字,狄秋倒是有些意外。但想了一会儿却也想不通,这马进放火的理由是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马进表面上虽然看着脓包得很,骨子里却多的是阴谋诡计。自那场大火以后,我还回到过天临教的教堂。我找到那隧道口又重新进到了石室里,想寻找一些线索。我本来也没抱着太大的希望,毕竟那场火是实在太大,真要留下什么也早该被烧为灰烬了。却不曾想,那石室的墙壁这般厚实,从隧道进去以后,里面除了四处都是碳灰以外,倒是完好如初的。”
听到此处,狄秋不禁点头同意。那石室光门就有几百斤重,大火没有烧到里头也是在意料之中。
“我进到那石室里以后,发现好几口箱子。这些箱子似乎被人打开过,所有的锁头都是坏的。我打开一看,里面还残留着一些珍珠玛瑙等事物。我这才恍然大悟,那刘敢当与柳倩一行说的一切原来都是谎话,贪图这石室里的财宝才是他们的目的。当世,我不禁想起那日你说马进家每年为天临教捐助得最多,便起了疑心,心道这马家与这王盘山肯定有切不断斩不尽的联系。”
狄秋也肯定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光凭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