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怀鬼胎现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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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只顾听她说话,都没有注意看她双手,这时一展示,直教人目瞪口呆。却听柳倩又续道:“在那石室之内每日夜间王盘山都要来侮辱欺凌于我,除了每日一顿饭菜之外,就连出恭也是他盯着我解完才安心离去。
每日,都哭得昏天黑地,几次三番晕倒过去,醒来又接着哭。但王盘山每次都将我手脚捆实,口中也塞入麻布。我只能流泪却始终发不出任何声响,久而久之,求生的心几乎都要断送。”
柳倩顿了顿,那恐怖的场景似乎历历在目,想在想起依旧令她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着。刘敢当看到这一幕,上前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道:“柳妹,天可怜见,你终究是逃出来了。”
柳倩长吸一口气,目光忽然怨毒无比地望向那王盘山:“苍天有眼,你万没想到那床底下有一处石块砌得松动,让我能够掘开逃了出去。今日,我就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揭穿你这猪狗不如之人的真面目。”
王盘山面色憋得酱紫,直骂道:“荒唐,荒唐!你所说的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何以采信。”
身后众人都是豪门子弟,那芙蓉镇西边住的都是些穷苦之人,自然很少去那里闲逛。这柳倩是否真是这芙蓉镇之人,又是否真因为来这东边贩丝被王盘山所囚,一时半会却也难辨真伪。
狄秋思维虽然严密,听完柳倩的话也只是信了七分,要想证明她所说的都是十足的真话,却还要把一个重要关节打通,于是便道:“柳姑娘,若要大家信你,不如你说出……”
“说出那石室在哪里对吗?”柳倩打断道。
王盘山哼了一声:“不错,若你说不出来,那便全然做不得真。”
“事到如今你还要负隅顽抗吗?”刘敢当叫道:“今日我带柳妹前来,自然是教你死也死得明白。你那石室就在这大殿的方尖碑底下,你说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众人登时乱作一团,有的叫骂,有的怀疑,有的哂笑,却无人信他刘敢当所言。就连狄秋也呆在了那里,这方尖碑可是天临教中极为神圣之物,若说这石室在这下面却也……
眼看着众人面面相觑,无人采信柳倩的说法。这番情势陡转,王盘山也是所料不及。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又岂会错过呢?
于是,当即乘势喝问道:“我堂堂天临教的方尖碑下又岂会有你口中所说的污秽囚人的容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大家说是不是?”
身后众人一会儿觉着这万盘山可信,一会儿又觉着那柳倩与刘敢当话也不假。这时万盘山一说,却不知该不该信,纷纷沉默了下去。
一旁负伤的马进呆立良久,听到这刘敢当竟然说天临教教堂的方尖碑下有囚人的石室,终于忍耐不住跳出来说道:“这若是柳倩和王盘山之事倒也罢了,如真是这王盘山行有不端,责令教内惩罚驱逐便是。但这方尖碑乃教内圣物,又岂会有囚人石室修在下面。谅他王盘山吃了熊心豹子胆也做不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本信了这柳姑娘几分,道她是负辱寻仇,但现在却又怀疑这几人是编创了这苦肉计,要来颠覆这天临教。”
马进话里看似在暗讽王盘山,实则指东打西,反而把矛头指向柳倩一伙人。在场的人除他们以外无一不是信这天临教的教徒,王盘山一人的性命事小,这天临教的威严事大。若刘敢当一行人意图颠覆天临教,众人肯定群情激愤一拥而上,到时候自己方才的那口恶气也算是出了。
可马进所言事关重大,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争论不休,那刘敢当一行,抓着钢刀的手兀自出汗,也只是喝骂,没有立时有所行动。唯有那柳倩满眼焦虑地望向狄秋,似盼着他能有所言语。
狄秋不敢对视,偷偷转向黑目凌。可黑目凌却也不看他,似是就等着事态自行恶化下去。
狄秋见状不由地自暗暗心惊,要说这王盘山若真的犯下这柳倩所述恶行,在这方尖碑下修建石室确实让人难以想到,说不定万盘山真的就将那石室建在下面掩人耳目。毕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已经是大奸大恶之徒,哪能以常人为准度之。
可马进刚才这番插科打诨却又不得不让他谨慎思量,他已然为这刘敢当喝柳倩说了不少好话,若真是演的一处苦肉计,要颠覆这天临教,那自己又当如何?
要想证明这方尖碑下是否有石室,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碑移开。但移碑之举等同于挑战天临教的权威,若下面没有什么石室,那这后果却是极为严重的一面是狄家的颜面与体统,一面是正义与真相。狄秋忽觉得自己出世这二十载,还从未遇到如此难题。只觉得头疼欲裂,左右为难。
“狄公子,你怎么不说话了。”黑目凌轻轻摇头。
狄秋正在苦恼,黑目凌这样一问,却像在嘲笑自己,正当要说话,却见黑目凌忽然挺身向前,双掌推出,往那方尖碑上狠狠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