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里难过,她选择回手关闭了房门。
小屋不大,分里外两间,前面是卧室,后面是书房。
她先在门口朝着床的位置鞠了个躬,这才抬步朝着里面走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那一刻脑子里这么想,身体也就这么做了。
一大排的手打木质书柜,竟然是镶嵌在墙壁上的。而这面墙壁的后面就是秦师父的床。所以机关暗道什么的是不可能存在的了。
书架上的书很多,说全部塞满了确实有些夸张,但是七八分满还是有的。
而这些书显然不可能都是修道所用,这里的书,有的跟道清真人给她的书差不多样子的,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纸张泛黄手抄本,线装的也有,偏近现代胶印的也有,但总体来说还是老旧一点儿的白纸黑字的书居多,新一点儿带彩页的也有几本。
文馨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上前翻看的意思。
转过头,大大的木质主桌上,笔墨纸砚等文房四宝整齐地摆放着,半幅水墨丹青稳稳地在镇尺下压着。
桌子左上角一本厚厚的自钉书勾起了她内心的一丝好奇。实在是这书太厚,粗略估算一下足有一本新华字典,新华词典,还有一本成语大全加起来那么厚。
她不自觉地走了过去,动手翻开之前还不忘把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尽管手指本身就是干净的。
文馨翻看了几页,大致看了一下,这本厚厚的自钉书竟然是秦老完完全全手写的游记。游记?游记!而且地方还是人迹罕至的山林,江河湖泊。没有一处是旅游的好去处,倒是十分适合陶公那样的古人隐居。
再看书桌上的那幅画,文馨似乎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只是是什么她还不确定。
再看一旁的四角凳上放着一个青花釉的卷缸里放着许多参差不齐的画轴。她心底的疑惑更重了一些。
卷缸里的画轴显然都是精心装裱过的,但奇怪的是,从进门到现在,她竟然没有从任何一面墙壁上看到过挂画,甚至连挂画用的钉子都没有一根。这是为何?
画好了裱起来,却又规整地收纳在卷缸里,一副都不挂起来,难道就真的只是因为喜欢画?容易保存吗?文馨觉得奇怪。
她的手一边敲击着桌面,一边想着这种奇怪的现象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含义?
不知不觉,眼神又飘回到了手边的那本游记上。
看得出来,这本自钉的游记是分多次修订的,上面明显比下面新。而且也没有目录,没有页标。
文馨看了一会儿,再次将书翻开,这一次她看得远比上一次认真。整本书,除了黑就是白,颜色单一的过分。但是字迹却并不规整,像是写哪儿算哪儿,后补的地方可以看出来是想到什么写什么。没什么逻辑。当然也没什么看点。
但是,这也恰恰也是最奇怪的地方,正常人不会有人这样做游记。一个一心醉心于修道的人,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吗?别人文馨不知道,但是她自己,首先她是不信的。
思前想后,文馨觉得,她还是有必要把这件事情进一步弄清楚的。
“齐大哥,你能进来一下吗?”
随着“嘎吱”一声儿,齐越推门而入:“怎么了文馨?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我在书房。”
齐越关上门,朝着后屋走去。一进书房就看到文馨站在桌子旁盯着师父的游记发呆,一脸的若有所思。
这是师父常用的一个笔记,看到它难免触景生情。
“齐大哥,前辈他,经常出去游玩吗?”
“不,师父他这几十年都住在这里,从没离开过岐山。”
文馨一听,眉头不自觉的皱得更紧了:“那这游记是怎么回事儿?”
“哦!这都是师父梦到过的场景。师父总是喜欢把自己的梦到的地方,原原本本的记录下来。”
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
“齐大哥,你和其他那六位师兄一直在山上吗?”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事,嗯……就是觉得挺奇怪的。”文馨斟酌着措辞说道。
“哪里奇怪?”
“就是听说前辈是个醉心于修行的人,但是,你看,这本手札这么厚……有这个时间,不如打坐不是吗?再说,花这么多时间和心思记录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剩下的话文馨没有说下去,但是仅仅是这些也足够齐越陷入沉思了。
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这些,师父喜欢这么做,他们师兄弟七人也只当是师父无聊的爱好。可正如文馨所说,师父那么一个醉心于修行的人,打坐修行都来不及怎么会有闲心弄这个呢?
“文馨,我想我们七兄弟或许,或许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了解师父。”
齐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而文馨不但没有安慰他,反而说出了自己的怀疑:“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些都是他去过的地方?根本就不是梦。”
“不可能。”齐越的大脑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