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心机(五更合并)
宴这么高档的词吗?还赶他走,谢延的脸真大。
江学海也不是个受气包,被人这么对待,轻哼一声,十分嚣张的夹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你现在吃醋又咋样?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天天和沈老板呆在一起……”
“啪!”谢延把筷子拍在桌上,脸色铁青的站起来,要揍人。
沈微见状,连忙拉着谢延的手臂让他坐下,顺道还给他夹了凉拌猪舌头,安抚道:“别听他瞎吹,我每天和他在一起那是公事儿。再说了,人也不止江学海一个。还有杜运辉和林知行呢……”
沈微不说还好,一说谢延更气。
这些人全都是狼子野心,他媳妇儿天天在狼堆里,他好担心媳妇儿被人撬走的。
谢延偏头望着坐在身边的沈微,他微低着头,轩朗眉目下的双眸深邃无比的盯着沈微:“我平时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你会不会觉得他们比我好?”
沈微愣住,这什么送命题?
这和‘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救谁?’的问题,有什么区别?
“当然是你好。”沈微觉悟特别高的说:“他们都是合作商,我赚的是他们的钱,他们哪有你好,你最好了。”
沈微安抚的对谢延笑了笑,谢延听见这话眉头一皱,沈微要赚他们的钱,听起来还是不开心。
于是他又问:“我和他们,你选谁?”
沈微:“选你。”
谢延紧皱的眉头放松了不少,然后又问:“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沈微???
怎么送命题,一道接一道?
她看了眼在场的众人,见大家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唯独谢延一本正经,甚至还很紧张的等着她的答案。
“你是第一名!”沈微拍桌,一脸笃定的说:“你肯定是第一名啊,我遇到事儿的时候,想的都是你。你不是第一名,谁是第一名?”
谢延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但他没忘继续问:“那我是不是住在你心里?”
问这话的时候,他还有点羞涩,神情也是紧张而虔诚。
我是不是住在你心里?
沈微张了张嘴,想说话,最终又阖上。
谢延看她不回答,晶亮的双眸瞬间暗淡下来。有些难过的捏着筷子,沈微就看不得他这失落委屈的样子。
咬了咬牙,当着大家的面说:“你就是住在我心里。”
她说完这话,伸手捂着脸,谢延从哪儿学来这么多送命题啊?
其实谢延就是在研究所的时候,听女同事提了一嘴,民国小说家张爱玲写的爱情小说。
当时女同事一脸兴奋的说,人生最大的幸福,是发现自己爱的人正好也爱着自己。
当时谢延就想到了沈微,想知道沈微是不是也爱着他?
情窦初开的谢延,也有一颗少男心,所以在今晚吃醋的时候,才会问沈微那些问题。
当他听到沈微说自己住在她心里的时候,整个人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这种分明的快乐,谢延觉得心都被甜炸了。
那天晚上,谢延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江学海和杜运辉交换了个眼神,都觉得一个大男人拈酸吃醋,特别给他们男人丢脸。
可一看谢延和沈微每次目光对上的时候,两人眼里都有甜甜的笑意。尤其是沈微,看向谢延的眼睛,里面一闪一闪的像是有星星。
江学海和杜运辉心里也不免有点妒忌,沈微每次面对他们的时候,都是理智而冷静的。
晚上洗漱以后,沈微刚回到房间里,谢延就去敲门。
她打开门,谢延站在屋门口,身形挺拔有精神,脸上的笑意还在,五官英俊而柔和。
他将手里的镯子递给沈微:“回来的时候,顺路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沈微接过看了看,玉质通透,难得的好东西:“谢谢你,我很喜欢。”
谢延嘴角一翘:“我给你带上?”
“算了,带着不方便。”沈微摇头拒绝了,她有时候要给人看病,做手术什么的,带着玉镯容易感染细菌。
就连谢延送她的金戒指,她带了一天就给收起来了。
谢延双眼一暗,她是不喜欢吗?她刚刚还说很喜欢的。
“你喜欢什么?我下次送你喜欢的东西。”谢延目光幽幽地看着沈微:“金戒指?玉镯都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
“你送的我都喜欢。”沈微忙解释:“戒指和玉镯不带,是因为给人看病不方便。”
见谢延不信,她从衣领里拉出一根项链:“你看,你送我的戒指我套在项链里面,一直带着呢。”
看着她这么珍惜的把戒指随身携带,谢延的眼里的笑意又浮现起来。
沈微拉他进屋:“你来的正好,我也有东西送给你。”
谢延一听她有东西送给自己,笑意满面的问:“是什么?”
“是衣服。”沈微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给他买的衬衣:“你看看,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怎么是粉红色的?”谢延珍惜的摸了摸衬衣,粉红色的衬衣,男人怎么能穿?是男人就要穿黑白色啊!
“我逛商场的时候看到了,感觉你应该会喜欢。”在沈微看来,谢延的身材,就是标准的衣架子。
这个年代的男人,穿的衣服,大多都是黑白两色,和军绿色,这粉红色的衬衣可是法国进口的大牌子,她一眼就看中。
“你穿上试试?”沈微拿着衬衣在谢延身前比划。
谢延一开始是拒绝的,让他穿上这种娘们唧唧的粉色衬衣,当个娘娘腔,那是绝对、绝对不行的!
他宁愿断头,都不穿这衣裳。
……
三十秒钟后,谢延拉长着脸,坐在凳子上。任由沈微拿着粉红色衬衣,给他穿上。
当穿上一只袖子时,谢延的灵魂已经死亡了,那双黑漆漆的双眼里透出‘生无可恋’。
在沈微看来,男孩子穿粉红色衬衣,没毛病啊。
几十年后的世界,男孩子们穿的比女孩子还娇艳呢。她选的这件粉红色衬衣,当时一个超级偶像穿着机场秀,可是迷倒了一大片女粉丝。
可在谢延看来,穿上粉红色,他就变成了娘娘腔。这是两个不同时代,所带来的文化差异。
七十年代的大环境,追求的热血男子汉,是男人就要威武雄壮。
不过谢延拗不过沈微,算了,自己的媳妇儿,自己宠。
这是在家里,穿穿粉红色也没什么大不了……
男人不宠媳妇儿,是比不穿粉红色衬衣更可怕的一件事!
谢延根本不用选择,就决定穿上了粉红色衬衣。
至于他黑着脸,是耍了个心机,让沈微哄着他,帮他穿。
“你看你,扣个扣子还这么慢。”谢延低头看着沈微,她蹲在自己面前,仔仔细细地将纽扣,一颗一颗地扣上。
灯光打在她瓷白的脸上,让她的皮肤呈现一种蜜色光泽。
“好了,好了。”沈微扣好了扣子,往后退了一步。
她抱着手,满意地欣赏着谢延。
扣子她没扣完,扣到了第三可纽扣。衬衣领微微敞开,露出脖子和锁骨,在朦胧的灯光下,泛着一丝性感。漆黑的双眼配合着薄唇,清雅绝伦。五官俊逸精致,令人挪不开开眼。
面对沈微惊艳的视线,谢延脸上泛起一缕薄红:“好看吗?”
“何止是好看,简直令人惊艳。”要不是现在的衣服元素不多,沈微真的很想把几十年后抖音上流行的汉服也给他整一套。
沈微笑盈盈的掐着他的下巴:“来,给爷笑一个。”
这句话,落在谢延耳朵里,让谢延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个娘娘腔了。
谢延决定重振男人雄风,反客为主地伸手掐住女人纤细的腰肢,把人往怀里带。
手掌炙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沈微身体轻轻一颤,想往后退,却被他霸道的用力掐着腰肢。
“你想干什么?”
谢延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望着自己,双眼充满了胁迫:“我想干什么?”他嗓音低沉的命令:“笑!”
沈微心肝儿一颤,脸颊通红的望着他。
眼里全是欲拒还迎的羞涩和痴迷,没有哪个女孩,面对这样冷酷霸道的男人,不会心动。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霸总那么吃香了?
如果霸总是谢延,她完全可以啊!
她的眼神迷恋暧昧,安静的房间里,又只有两个人独处,旁边还有张床,谢延忍不住的想干某些事情。
他们是合法夫妻,干点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
谢延体内的血液忽然在奔腾咆哮,身体也在沸腾,眸子全是渴望的欲/念,但他极力隐忍着,怕沈微不喜欢他的占有欲。
沈微实在太娇嫩了,跟朵花一样,他既想用力去抱她,对她做野蛮霸道的事情。又怕用力抱住她,对做她野蛮的事儿。怜惜和疯狂两种情绪,在交织,冲撞着他的内心。
沈微忽然看谢延想退缩,忽然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吻了过去。
霸道或者野蛮,在她看来都不事儿。
天知道沈微亲过来的瞬间,谢延浑身的血液都躁动起来。他忽然用力吻住她的唇,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地将她按在了床上。
沈微猝不及防的被他抵在了冰凉的席子上,他紧紧地压着她,薄唇凑在她耳边,沉声说:“今天晚上,我不会忍了。”
男人的身影低沉嘶哑,带着欲。
她嗅到了男人身上那微醺的皂香,夹着他炽热的体温,那是属于谢延独特的气息。
他的身体烫的像烧红的烙铁,沈微有些心慌,却没有放开他:“你试试……”
她吐气如兰的笑,‘轰’地一声,谢延觉得整个脑子都炸开。狠狠吻住她的唇,正要攻城略池的时候。
门口响起沈灵的敲门声:“姐,你睡了吗?我有道题不会,你给我讲讲呗。”
沈微偏头,想推开谢延。
可谢延攥着她的手,压在头顶,她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桎梏:“外面有人。”
谢延呼吸不匀地凝视着她,嗓音嘶哑紧绷:“别管她!”
“不行。”沈微摇头,当着别人的面干那种事情,实在太刺激了,她没那么厚的脸皮。
这还是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