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庆新归
路大人,事情都稳了,咱们的人看到孟姑娘已经平安回来了。”
路形影并没有和小景提过孟卜离被关在了八层地狱的事情,说了他也听不懂,所以只是和他说孟卜离被人押在了外地。
“她可有受伤?此时到了哪里?”
“听说活蹦乱跳的,还包了酒楼请了冯公子家的好些人去开酒宴!估计又要喝的天昏地暗了!”
孟卜离喝多了发酒疯的样子浮现在脑海。
路形影听着,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猜想着阎王知道此事后的表情。
景言归汇报完,便离去了。
路形影关上大门,一回头正好撞到站在身后的绾绾。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偷听。
那一副和善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很久,看的路形影下意思搓起了手。
“我和小景...只是在聊了聊..工作!”
绾绾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孟卜离什么时候也成了你工作的一部分了?”
“绾绾,你终于肯说话了,你再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伤了脑袋,不能出声了!”
路形影开心的走过去要拥抱绾绾。
绾绾从空挡里抽身溜走,转身回屋,用脚将门狠狠关上,房间内便再无声响。
这砰的一声响,倒是震的屋檐下的一排小灯笼来回颤了三下。
路形影正纠结,要不要追进去趁此次良机来化解下冷战数天的气氛,足下还未动,就闻门外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你怎么又来了!”
大门打开,却不是景言归,而是一个玄机门的当值内侍。
内侍单膝下跪,颔首回复道:“报大人,城里面出了急案子了!”
“何时,何地,何事?”
路形影解开围裙,擦手问着。
“就在刚才,有人在街道里发现了十几具无头尸!”
“无头...尸?”
路形影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他快步进了屋,简单和绾绾交代一声,便换好衣服直奔案发现场。
南安城西侧,大市场外的一条长胡同里,鹅卵石铺成的地面上,腥味扑鼻。
鲜血如小河般在往外流淌着。
这条胡同里,常年来活跃的,多是些摆地摊的小贩,物美价廉,平时这里人流量大,也比较热闹。
此时,所有摊位都空空如也,他们的主人已经不见了,他们没了脑袋,被摆在一起,叠成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堆。
玄机门的人早已经布置好了现场,百姓们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骂声,哭声,惊叫声,不绝于耳。
路形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一群捕快立马围了上去。
路形影大步上前一探,检查尸体的伤口,看样子,每一具尸体都是被暴力生生扯断了脖子。
“人头呢?”
“被挂在墙头的一排灯笼里。”
路形影顺着方向去看,一排白色的纸灯笼都被鲜血浸透的通红,一条条死者的脊椎骨连在脑袋上,长短不一的耷拉在灯笼外面,很是瘆人。
尸体上的鲜血还是温热的,带着体温,都是刚死不久。
“光天化日行凶,真是岂有此理!”
路形影气的脸色发白,命人将灯笼统统摘下。
“作孽啊!大家啊最近少出门吧!”
“这几个小伙子都是本分人,咋就被人害了命?”
“这南安城出了这事情,恐怕整个凤鳞国都要震惊了!”
“凶手不落网,以后谁还敢出门啊!”
百姓们说啥的都有,一时间人心惶惶。
层层树影外,不远处的城门楼边角上,坐着一个灰衣男子,他的胸前和袖口都被染红,双手上的血渍还在往下滴答。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露不露面......”
他正了正脸上的白面具,满意的看着下方那骚乱的人群。
酒楼内,冯萧萧抱着狐族一众在酒精的刺激下,载歌载舞,好不欢快。
屋里人多,酒气浓郁燥热,孟卜离打开窗子通风,注意到下面大街上,路人都往一个方向跑去,似乎是有什么热闹。
直到几个神色紧张,身穿飞鱼服的玄机捕快快步从路边跑过,孟卜离才心中惊觉,看来城中必定出了大案了。
她下意识的就要翻出窗户跟着过去,可一想到白绾绾,又觉得就这样出现在路形影身边,估计又会让他很难做,最好是带上冯萧萧一起,避免尴尬。
“冯萧萧!”
孟卜离找了几圈,从酒桌下面把他拉了出来。
狐族人数众多,逐个给他敬酒,数巡之后,冯萧萧酒量再好也经不住这样轮番轰炸,早就醉醺醺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孟卜离一把扯起来醉的七荤八素的冯萧萧,笑盈盈的,趁周围大伙不注意,给了他一个巴掌:“冯大公子,快醒醒,城里大概出事了!”
“啥事情能比救你出来更重要,明天再说!”
冯萧萧嘟嘟囔囔,像一团烂泥似的又要往地上滑溜。
正巧小海和小天走进了屋子,孟卜离见到了熟人,便将一个鼓囊的钱袋连带着冯萧萧一起丢了过去,小海扶着冯萧萧,再看孟卜离突的飞身从窗子窜了出去,只听外面一记已经行的很远的嘹亮女声喊道:“记得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