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地狱有玄机!
抗地府阴兵,还偷进我的书房,全是重罪,你真是一点不带消停的,要数罪并罚,罚你什么好呢?”
阎王得意的挽起嘴角,不动声色的笑着,思索了一下,“就罚你去寒冰地狱受五年寒刑,念在你在人间除妖有功,减成三年。我看你是被爱情吹昏了头脑,先吹吹风吧,冷静冷静。”
孟卜离像是被宣判了死刑似得瘫软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阎王。
阎王挑了挑眉,语重心长道:“小离呀,本王也不想这么做,可若又是这么轻飘飘的放了你,以后这阎王大殿上上下下不得乱了套了,我还怎么服众,你乖乖在那受三年刑罚,忍忍也就过了~”
“忍你板板,三年等我再出去,路形影孩子都打酱油了!”
孟卜离心里咒骂着,喘着粗气。
不就是翻了你几本破卷轴,至于吗?
我看你就是许久不罚我手痒痒了,好不容易逮着我回来,随便找个理由就定了罪,好满足你那高高在上的权利欲!
她悄然往书房外面看了一眼,好在冯萧萧还没有暴露,至少,她还留有后手。
“来人啊,押下去!”
几个阴兵听着令,开门走了进来,要将孟卜离带走。
她立马拳打脚踢闹了一阵,可没了法力的她像是带了紧箍咒的猴子,野不起来了。
“仙人板板!死腹黑你套路我!”
”我不能就这么狗带啊...”
“姐还没揍月老呢!”
......
书房外,长长的走廊里,传来孟卜离不甘心的嘶吼...
两个阴兵一左一右,架着孟卜离的胳膊,推开了地府通往地狱的大门。
他们四周,是拔舌地狱,杀猪似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孟卜离斩妖除魔什么阵仗没见过,她一脸的淡然,倒是两个阴兵吓的慌了神,加快了许多脚步。
拔舌地狱,凡在此地狱受刑之人,都是在人间喜爱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之辈。
他们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三五个鬼差掰开受刑者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而且还是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长,慢拽...
孟卜离看着里面的恶鬼们的舌头被拉到一米长,然后嘎嘣一声,舌头与嘴分了家,滑腻的舌头落在地上还弹了两下。
孟卜离平时最爱唠叨,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赶紧示意阴兵去下一层。
接着,来到了铁树地狱。
顾名思义,在人间犯有离间骨肉,挑拨夫妻情感的恶行的人们,死后会被送到这里,挂在由无数利刃组成的铁树上,开膛剥皮,此过程一遍一遍轮回往复,直到恶人的罪孽消除为止。
押送孟卜离的阴兵走位不慎,被溅了一身的血,赶紧绕道到一边。
接着,他们又一次路过了几层不同的地狱,期间景象惊恐万状,直到来到了第八层的寒冰地狱内。
两个阴兵走了一路吐了一路,如同惊弓之鸟,虚脱的都没了人样,在入口外歇了好久才回去复命。
寒冰地狱内,飘着鹅毛雪花,凌冽的厉风呼啸着,一片银装素裹,天寒地冻。
一座巍峨的高山顶上,万年不化的冰层里,被掏出了一间间挨在一起的牢房,寒铁制成的栏杆上裹着厚厚的冰层。
不少牢房里关押的犯人都被活活冻死,成了一尊尊向栏杆外伸出手求救的骇人雕塑。
牢房内,摆着用冰雕刻的桌子椅子和大床。
孟卜离裹着小毯子,踹着铁门,冲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海大喊着:“放!我!出!去!”
她那瘦弱的身子发出的不大的叫喊声,瞬间就淹没在呼啸的山风中。
一股气势磅礴的冷风迎面出来,一下将她小小的身形给吹飞了起来,摔在了地上。
孟卜离缩进冰床的底下避风,气的用牙去咬手指上的黑戒指,戒指依然是宛如长进了肉里,纹丝不动。
阿丘~
孟卜离打了个喷嚏,声音在山谷内反复回向,鼻涕泡挂在她鼻尖,瞬间被风吹成了一截冰柱子。
阿丘...
又是一声,不过,这次却不是孟卜离打的。
冰牢外面有人!
孟卜离惊喜的趴在栏杆上,四下瞧去,“谁在打喷嚏,是人是鬼,出来!”
前方的雪窝窝里,哆哆嗦嗦爬出一个人来。
冯萧萧发间和眉毛上,都挂着厚厚的冰渣子,整个人像个雪人,他裹着条不知哪里弄来的窗帘,顶着刀子般的山风,走两步退一步,冻得满脸通红。
冯萧萧看着焦急的孟卜离,艰难的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他上下牙关打着颤,口吃含糊的朝着孟卜离问道:
“本公子,这般,算不算...英雄救美?好说好说,你别急...我这就..救你出来..”
孟卜离一看是冯萧萧,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要被风吹倒。
“冯萧萧,这个山头叫雪葬岗,这里的风雪,是整个地狱全境最冷的,你这小身板子,受不受的住啊!”
“我狐族好儿郎,岂会...被小小风雪打败?”
“好一个及时雨冯萧萧,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出现了!姐以后再也不骂你不嫌弃你了!快快借我一些法力!”
孟卜离正感动的稀里哗啦,却看冯萧萧又往前走了没几步,就白眼一翻,噗通,人给冻晕了过去...
孟卜离看着大字型趴在地上的冯萧萧,急的直跺脚:“你这个不靠谱的男人...不行又还非要逞能,真是丢人!”
半晌,冯萧萧还是没有动静。
“快起来啊!不能困!现在睡着了,就永远睡着了!”
“你不能就这样挂在这里,凤鳞国的女人们是不是要给你举行国葬啊,你们狐族是不是要踮着刀四处追杀我啊,重要的是,我还有什么脸去见路大蹄子!”
......
孟卜离贴在透骨凉的栏杆上,伸手去抓他,却是始终差了半米远,够不到,气的她泪花直打转。
“失算了,这一趟,玩砸了...”
眼看好友要和其他牢里的犯人一样冻成雕塑,孟卜离心底非常后悔不该带他来地府,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