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132号盒子】那是一滴血
上的人,怎么可能交得起医药费呢?
即使能保住命,以后在村子里,也会抬不起头。
那些人,只会在你面前阴阳怪气地笑,等你一走过去,就戳你脊梁骨:“瞧,这就是那想死又不敢死的孬种。”
我想,我爸不是让我救他,而是想求个解脱。
但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父母没了,天都塌了,怎么可能愿意独活?
我把门锁上,在屋里点了一把火,老房子除了外面是糯米石砖糊的墙,里屋全是木制的。
老得开合时,就会从缝里掉下来渣子的木门、被碗底子汤汁养的油光发亮的木桌、撑在堂屋四角的木房梁……火烧起来很快。
可我没死,我被人救了回来,却毁了容。
医院给我做了植皮手术,效果不怎么好,我的脸变得很古怪,出门去总是被人盯着看,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从那时起,我开始频繁地头痛,频繁地做噩梦。
可比起这些更叫我难受的,是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彻底成了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
你或许会好奇,我父母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喝农药自杀?
说来讽刺,我们村那年来了一个大人物,他想要挑选一个家庭贫困的孩子资助,费用一直管到高中毕业。
我们村里,虽然不少人富起来,可大多数还是穷。
更何况,能和城里的富人结交,努努力,说不准下半辈子吃喝都不用愁,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我爸赶紧去找村支书申请。
可村支书告诉他,我家里双亲都在,相当于两个劳动力,又有房有地,不符合申请的条件。
我爸不死心,赖在村支书家里不走,最后折腾一天,灰头土脸地被人家赶出来。
村支书拿着竹条扫帚,站在门口,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你这些年干了什么破烂事,自己不清楚?”
村里的人,都看见这一出了。
我爸垂头丧气地回来,晚上喝了很多酒,一个劲儿地说,是自己为了钱,丢干净了脸,还害我读不到书。
我知道他尽力了,我不怪他。
可他这个人,执拗得很,非要达到目的,既然说了规矩是什么样,他就按着来。
村里广播天天在喊,要给孩子创造最好的条件。
可他什么条件也不能给我创造,现在反而成了拖后腿的,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想我出人头地,想的发疯。
好笑的是,我爹这么一闹,那个贫困生的名额,真的落到我头上,我的医药费,也被那位大人物包了。
等我伤好回到学校,校长看我没地方住,在教师宿舍里,给我特批了一个房间。
老师们怕我想家,都对我格外地照顾。
我吃住都在学校,除了没有爸妈,生活好像跟以前也没什么不同。
等到初三开学的第一天,班主任忽然叫我去校长办公室。
那位大人物,这些年又资助了几个和我一样的孩子,我们挨着墙站成一排,被要求每人写一篇关于爱心改变生活的演讲稿。
写完后,交给班主任修改,下周一升旗仪式后,上台朗诵。
我很听话地照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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