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命何分贵贱 人怎定善恶
是失败了,面前的五人没有一个如他想象一般,因这首词而有所动容,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不知面前这位可瞬间致他们于死命的公子唱得是哪一出?
卢若虚慢慢地收了声,又缓缓站直。连他也没想到,那人竟是已练得如此深沉,或者,难道自己真的找错了人?
不过,宁杀错,不放过……卢若虚再次面向众人时,眼中已满是杀机。
只见他摸摸自己的鹰钩鼻,仿佛此前任何事也没有发生一般,阴笑道:“难得诸位如此配合,答得也都仔细,卢某也没什么再想问的。”
五人听了均松了一口气,但卢若虚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瞬间冷汗直流。
“既如此,卢某便只有试试诸位的功夫,想来那偷袭之人就算是藏得再深,功夫总是骗不了人的。”
林翞战战兢兢地道:“可小的们虽是林府管事的,但却并不会功夫啊!”
卢若虚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上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般,嬉笑道:“那怕……只能以自己一条命来自证清白了。”
这话虽说得淡淡的,却如晴天炸雷响在五人耳旁。
林翞一个站立不稳,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刁普宁此刻却来了兴致,腾地站起身来,双眼冒光地道:“好,好,还是卢大哥有办法,就这么办,就这么办……”
言罢,快步来到卢若虚身侧,阴笑道:“此事不劳卢大哥动手,小弟可以代劳,却不知从谁开始好呢?”
“你?我们是林府中人,岂容你随意杀戮?”财房舒保儿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消瘦的双肩上顶着一个比常人要大上许多的头,再加上脖颈极短,更显得一颗头硕大无比。
此刻那大头上一对如灯笼般的眼睛充满怒气地盯着刁普宁,只因自己是外乡人便如此严查让他感到极大的屈辱。
“哦?如此说来,舒兄是有异议喽?”刁普宁似笑非笑地瞄了一眼舒保儿道。
“宗主,我们五人来府时间长的已有十余年,时间短的也有两载了,如今并没有什么大的错处,难道便由着他人这般轻贱吗?宗主……”林翞边说边向着林茂海处望去,语带哽咽。
林茂海心中也是犯难,他没想到卢若虚竟是如此狠辣,若要阻止,此法却是目前最行之有效的方法,若要不管,这五人确是林府堪用之人,毕竟相处已久,难免不舍。
正在两厢踌躇间,却见刁普宁却不管那些,突然迎面一掌向着舒保儿前胸而去,舒保儿尚未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刁普宁一掌毙命。
旁边众人被唬得哗啦一声散开,刁普宁却只随意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舒保儿,说了一句:“看来不是他!”
“你?你究竟是人还是鬼?”管膳食的李肆优与账房舒保儿素来交好,此刻见舒保儿被刁普宁一掌毙命,又惊又怒,明知必死无疑,却仍是忍不住谩骂道:“若有实证,便请公子拿出来,若无实证,岂可草菅人命?你可配得上……啊……”
谁知他话尚未说完,刁普宁的第二掌已经拍在他的天灵盖上,一掌下去,李肆优的双眼立刻突了出来,身子登时矮了半分,竟是因刁普宁一掌已将他的天灵盖击碎……李肆优歪歪地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死状惨烈。
谁也没想到,不过电光火石间,刁普宁就连毙两人,下手如此狠辣。
赵溯见状,眉头微蹙,刚想上前,却见一个身影已经闪至刁普宁身前,却是崔晴儿。
刁普宁先是一愣,待看清竟是个年轻女子后,轻蔑一笑道:“怎么?这位姑娘有话说?”
崔晴儿虽出于义愤,一激动人影先挡在了其他几人身前,此刻听刁普宁问起,却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只道:“这位公子,还请手下留情,你连杀二人,均是无辜之人,难道不觉得心里愧疚?”
刁普宁闻言狞笑一声,面带不屑地道:“当然愧疚呀,我愧疚的是怎么赌运如此之差,赌了两把都赌错了。”
“你……”崔晴儿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竟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公子可知道赌运差的人往往是人性不好!”元幼南翩然走上前来,轻轻一拉,便将崔晴儿护在身后。
“你……”刁普宁见又是这个面带笑意,却出言毒辣之人,不由地气从心底冒出。“如今杀了两人,便只剩下三人,马上便可找到真凶,我劝你们少管闲事,否则怕是阎王殿上又要多上两条亡魂了。”刁普宁面露狰狞之色,狂妄地威胁道。
“哦?两条怕是不够,你们明明还有五人啊?”元幼南淡然地道。
“好,好,你数得好……”刁普宁被元幼南气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承蒙公子夸奖,小女子家里是经商的,这计数之法是吃饭的本事,自然数得清楚……”元幼南言罢,又抬起手来,点着刁普宁等人道:“一只,两只,三只……正好五只嘛!”此话说完,元幼南突然神色一变,恨声道:“都是待宰的羔羊!”
“你……”刁普宁刚想出手,却突然被卢若虚拦住。卢若虚微微一笑道:“若我猜得没错,姑娘应是财通天下的元合庄少掌事元幼南姑娘了?”
元幼南和善一笑,一摆手,谦虚道:“公子猜得不错,只不过元合庄也非财通天下,只不过赌运好些罢了!”
卢若虚见元幼南句句不吃亏,却也不计较,仍是谦和笑道:“元姑娘自然已见到今日情境,我们‘江南七子’已有两人毙命,那躲在暗处之人岂不更是卑劣?非我等咄咄逼人,却是实在心中惶恐,这杀人者一日找不出来了,我等都无法安枕啊!”
“哟?睡得不安稳呀?不知卢公子可听过一句老话: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啊?”元幼南边说着话,边拿眼从五人面上一一瞟过,满眼的讥讽。
卢若虚本以为像元幼南这样的姑娘定然是吃软不吃硬的,谁知元幼南却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便一转和善之相,恨声道:“姑娘可知,有些话说的,有些话说不得。”
元幼南眼神凌冽地看着卢若虚道:“我只知道有的人该死,有的人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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