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猫鼠两争斗 最毒是人心
得上你‘塞外仙,鼠道乾’的江湖名号啊?”
邢任风冷笑一声道:“你太小看我鼠道乾了,我如何会算准你会留我一人在此?那药自然是早就下在了药汤里。”
赵溯闻言不禁诧异地问道:“那药汤是我和沈巽二人亲手煎制的,你未曾去过厨室,更不曾碰过药碗,且凤酉已经查过,你用的只不过是寻常治风寒的草药,你却是如何办到的?”
邢任风得意地笑道:“嘿嘿,那药汤本就是寻常,正是哄你们用。玄机在那粉末里,那粉末与人参同宗,会瞬间提升人参的功效,人参虽可补气血,但多食便会旺火攻心。这位崔大小姐,却是从小喝着参汤长大的,人参形成的元气已经深入到她的心肺,这味药材便如火药的引子,便将这些元气全部点燃了,此刻只怕她体内如同万千火炉同时烧着一般,直至气血上涌,便会不断吐血而亡。”
赵溯、沈巽二人不由心中暗悔。赵溯虽因与崔晴儿订过亲,行事不需那么顾及,但却不会把脉。而沈巽虽会把脉,却因男女有别,并不曾亲诊。故而,虽看出那药粉有大补的功效,却并不知与崔晴儿体内蓄藏的元气有冲。
邢任风话尚未说完,崔晴儿果然陡然直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吐起血来。赵溯赶紧上前点了她的穴道,崔晴儿一时便又昏厥过去。
“哈哈,你救得了她一时,却救不了她一世,穴道一解,血脉一通,她还会如此吐血不止。但如若穴道不解,长期下去,便会身体瘫软,形如废人,哈哈……赵宗主,沈少侠,便看你们喜欢哪种死法了?”
赵溯道:“邢前辈,你又是易容,又是下毒,使了如此多的手段,自然不是为了杀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崔姑娘,你究竟意欲何为?不如就此言明可好?”
邢任风上下看了一眼赵溯,将一双“鼠眼”迷得更小了,啧啧赞叹道:“都说如今武林年轻一辈当中,最让人不能小觑的便是悬意门的大弟子赵溯,赵范生。闻名不如见面,都已经这会儿了,你心爱之人性命是危在旦夕,你竟然还如此沉得住气。啧啧,不得了,不得了。”
赵溯轻笑一声道:“那是在下知道,邢前辈绝不是一个为了报情伤之仇而牵怒于下一代之人。”
“少拍马屁,本来呢,老子确实有别的想法,这小丫头不过是个引子。但,刚刚他竟敢再提起前事,曲凤霞那个尖酸婆娘的嘴脸又晃到我面前来了。老子杀了她女儿,正好解了此恨,以后便与赤炼门两清了。”邢任风一脸阴狠地看了一眼沈巽,眼中透露出杀气来。
赵溯闻言心中暗思,看来邢任风此番前来,并非受星月教指派,否则以星月教的教规,他断断不敢私自改变计划,如此却是好办了。
赵溯正思索之时,却听沈巽微微一笑,道:“邢前辈,您老若执意如此,却也没什么不可。这下毒一术,您老认了天下第二,怕是无人敢认天下第一了。虽说此处已经是蜀门的地界,但在下与蜀门之人打过交道,手法平平,远不及前辈下毒之术高明,依我看,蜀门从来不敢到中原走动,也是应当的。他们那点子微末道行在蜀地尚且败在您老之下,到了中原,那怕更是丢人现眼的很。”
邢任风听沈巽话风突变,突然抬高起自己来,且话里话外都在讥讽蜀门,却不知何意。正迷茫间,却听窗外突然传出一个声音,道:“邢老怪,你不躲在你自己的鼠洞里,老跑出来做什么?蜀门不愿欺老而已,别以为我们真怕了你。”
话音刚落,只见一人推门而入。此人清秀俊朗,面白似玉,风度儒雅。年龄与赵溯、沈巽相仿,但却既不似赵溯温煦,又不似沈巽冷峻,反倒是自带一种诡异之气。
其人一双眼睛与众不同,仿佛历尽尘世,却又绝尘而来。其瞳孔如同猫眼一般,有琥珀之色,让人既想深望下去,又怕被其魅惑,欲罢不能。只是与普通男子相比,其身材却过于单薄,一件大衫穿在他的身上,游游荡荡,不过倒添了一份洒脱之美。
邢任风一见来人,嘿嘿一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龟孙儿,怎么,说你们蜀门不如老子,你还不服气?江湖上谁不知道?蜀门门主甘南州,‘长得像只猫,胆子比鼠小,强在耐性好,跟鬼比赛跑。”
邢任风调侃甘南州的“胆子比鼠小”正是江湖上之所以流传甘南州让邢任风三分的原因。两人多年前,曾定了时辰地点,便要以下毒之法定输赢。前两轮,都是以他人试毒,二人一胜一负,最后一轮,却要以自身试毒。邢任风毫不犹豫便喝了甘南州调制的“神仙水”,但甘南州却对邢任风给他的“鬼府丸”犹豫再三,最终自认输了一筹,自此甘南州便常躲着邢任风,两人虽同在蜀地,但却极少交手了。
而“强在耐性好,跟鬼比赛跑”却是一件江湖人如今谈来仍瞠目结舌的旧事。
甘南州并非蜀门嫡传弟子,却是少年成名后被蜀门老门主亲自招至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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