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洗礼
子弹全取出来了。”他来到长椅前说道。
“人呢？”安德森探长站了起来，双手插进风衣的口袋。
“活下来了，”医生用手肘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不过情况还不稳定，恐怕短期内不能回答你们的问题。”
“哦，是这样啊。”安德森探长随口答道，脸上看不出是悲是喜。
“探长，你好像对手术的成功并不怎么吃惊。”医生问道，似乎对没有得到赞赏这件事情心怀芥蒂。
“不，我挺惊讶的，”安德森探长否认道：“我刚才只是有点分心。”
“分心？”
“我在思考一个概率问题。”
“……”医生有些不知该怎么接话。
“没什么，医生，”安德森探长笑了笑：“非常感谢你对警方的支持，希望你们继续尽力抢救，她可能是侦破这个案件的关键。”
“我明白，”医生犹豫了一下：“不过这名伤者的情况非常严重，后续可能还会需要多场手术和各种药物，我不知道州警的预算是否……”
“不够的费用我会想办法的。”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两人转过头去，一名高大英俊的男子站在那里，眼中既有忧虑有带着些欣慰。
“爱德华大夫，”安德森探长露出了礼节性的微笑：“你怎么会来这里？”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医生面前：“医生，请你全力救治伤者，费用的问题完全不用担心。”
医生疑惑地点了点头：“好吧，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还有别的病例要处理，就先失陪了，要是你们对伤情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给我的助手。”
等到医生离开以后，爱德华大夫才转向了探长：“你好，探长，非常感谢你们警方对她的及时救助。”
“呵，你不用客气，”安德森探长耸了耸肩：“她毕竟是在一家医院里受的伤，所以才能够在第一时间处理伤口，我想你们的功劳还更大一些才对。”
爱德华大夫露出悲伤的神色：“谢谢你，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她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安德森探长的眉毛跳动了一下，忽然问道：“爱德华大夫，这会儿你有时间吗？”
“有的，怎么了？”
“我想请你喝杯咖啡，顺便还有一些关于精神方面的问题想向你请教一下。”
“这……”爱德华大夫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有些迟疑。
“别担心，”探长笑着说道：“只是私下了解情况，并不是正式的问讯，如果你觉得有些问题不方便回答的话，可以直接拒绝。”
爱德华大夫抬头看向探长那对蓝色的眼睛，这是第一次有女人以平视的方式和自己对视，令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但对方眼中流露出的坚定和诚恳，又让他一时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好吧，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最终也报以一个和善的微笑。
“很好，那我们这就走吧。”安德森探长立刻就向电梯走去，风衣的下摆在她身后飘动起来。
爱德华医生又踌躇了一会儿，也跟着她走进了电梯。
“啊，有个事先打听一下。”探长在电梯里问道。
“什么事？”
“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卖雏菊吗？我需要很多雏菊。”
电梯门慢慢地在两人面前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