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章 晚宴(下)
肃甄胡寇相持于南阳以北一带,应当正是至关重要之时,为何你越王能有闲暇前来建康觐见呢?如此可有不妥?”
司马徽抬头看了一眼司马旭,却发现对方的眼神已从刚才的不悦完完全全转变成了一种刺探审视的目光,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压迫和盛气,令人颇为不适。
“启禀陛下,北伐大军虽然打着臣弟的旗号,但掌军之人实为安书文将军,军中一切事宜,指挥调度,均有骠骑大将军、中都护及各位裨将安排,臣弟既无舞弄刀枪之能,又无决胜千里之策,故而,此番随军出征,仅作为皇室象征,鼓舞士气,犒劳嘉赏前线将士而已!”
司马徽说着,抬起头,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自嘲似的道:“不怕陛下笑话,其实臣弟在与不在,对战局并无实质影响!”
对于司马徽的这一番说辞,司马旭显然不满意,虽说自蜀地叛乱以来,五营军的掌军人物的确是安书文没错,但谁人又没听过“虞公”的名号,而这虞公,不正是眼前的司马徽吗!?
更何况,当初洛阳被围,先帝发诏五营军,可是册封的“亭南郡公虞徽”为楚西王,其中意味,难道还不够明确?
但对此,司马旭也不点破,只是继续诘难道:“那依照越王看来,那安书文和五营军对我大晋朝廷,可算得忠贞不二否?”
或许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又或许是本身说者就有意,司马旭这一句话出口,竟使得原本还有些低音的朝堂霎时间静谧了下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了话出口的那一刻,目光齐齐聚向了上宾位的二人,就好似时间静止了一般。
林潇云警觉的扫视了一圈大殿内的百官朝臣,握紧了手里的剑柄,他倒不担心皇上会在如此场合下,对越王不利,他担心的,是这些朝臣中依附于司马旭或三公世族的死士,会借今日宴会,痛下杀手。
就在这一片寂静的氛围中,司马徽沉稳而厚实的嗓音毫不紊乱的响起:
“据臣弟所知,安将军及手下的五营军对皇上和朝廷忠心耿耿,对大晋江山真挚热爱,对百姓苍生亲近平善,绝对能堪此重任,匡复晋室河山!”
“哦?”司马旭只是以怀疑的语气应答了一声,而气氛却并无丝毫扭转。
却听司马徽接着道:“况且臣弟在南下建康之时,就已知晓,五营军已夺下故都洛阳!故而,臣弟在此恭贺皇上登临帝位之时,还要贺喜皇兄已收复祖宗之地!”
稍有停顿后,司马徽才从衣袖中取出那一张肃甄部的和书,双手奉上,以一种微不寻常的语调道:&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