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五章 唐辰儿的心思
,心里就会特别安定……
刘愫看着唐辰儿这副模样,惊疑不定的笑了笑后,道:“放心吧,我虽然喜欢这些珍奇草木,可从来不会夺人所爱的!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这牌子是谁送给你的,你这么紧张兮兮的?”
刘愫的确在一瞬间就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就仿佛和此前一直存于心底的些许小期待在相互映证一般。
但对她来说,这种猜测毕竟太过于荒谬了,所以她还是很快掩饰住了眼中的惊愕神色,很自然的问了一句。
“嗯……嗯……”唐辰儿支支吾吾半天,偷偷抬起头见刘愫仍然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才又别过视线,看向一边答道:“是我找燕表兄讨要来的。”
刘愫听到这句话后,目光一滞,手指暗暗攥紧了衣角,她抬头看了看窗外西院的方向,表情复杂的思忖片刻后,才拿捏着语气,声音有些颤抖的接着问道:“那你知道这块牌子是哪里来的吗?还有这个“叶”字,又究竟是何意思呢?”
“当然知道啊!这木牌子是那天我和他一起去楚氏府邸买,不,借……也不对,反正就是弄檀梨木的时候,那楚老先生送给他的啊?”唐辰儿看着刘愫,磕磕巴巴的答道。
“那这个“叶”字呢……”
“嗯,听他说这好像是楚老先生的玄学论述吧,说是有一句话叫“木无叶则朽,叶无木则枯”什么的……因为他和那个楚老先生谈的很投机,所以老先生就把这个木牌送给他了,然后又被我讨要过来了……”唐辰儿看着脸色越来越不自然的刘愫,也顾不得羞涩什么了,一五一十的说明白后,才满是不解的问道:“怎么啦?愫姐姐,这个木牌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见这木牌很是珍奇,所以才想问一问……”刘愫摇摇头,有些自嘲似的笑了笑后,不经意的又岔开了话题,接着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和我说过这件事,不过你说的那个楚老先生和你燕表兄究竟是什么关系呢?竟然把那么贵重的檀梨木就直接送给你们了?”
唐辰儿小心翼翼的把木牌贴身放好后,听到刘愫这么问,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得自豪起来,道:“那位楚老先生以前可是陈郡郡守,也是近些年来才南迁到江左定居的,燕表兄以前在陈郡的时候,和他好像有一段师生之缘,因此老先生才将那么贵重的檀梨木直接赠与我们了!”
“陈郡郡守?”刘愫暗自惊讶了一下,接着又问道:“你刚才说你燕表兄和那位老先生很谈得来?”
“嗯!”唐辰儿脸上的表情更加自豪,双眼都快要冒星星了,满心欢喜的道:“愫姐姐你上次不也看到了吗?燕表兄他其实很博学的!”
刘愫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笑笑后,没有要反驳这句夸赞的意思。
只是她信什么,疑什么,唐辰儿是看不出来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此刻,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窗外的西院方向,只是目光中的感情,有很大的不同。
房中安静了片刻后,唐辰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问一旁的刘愫道:“对了,愫姐姐,你还记得我们今年上元夜在舞花苑听到的那一支笛曲吗?”
刘愫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后,细细想了片刻,点头道:“嗯,记得,怎么了?”
唐辰儿又看了西院那边一眼,有些犹犹豫豫的问道:“愫姐姐觉得,那支笛曲的水平,可以评为几品?”
“你是说让我来品评,还是说让大中正来品评呢?”
“我觉得愫姐姐的音律造诣是绝不低于寻常的州郡中正官的,因此你评出来的品级,应该不会与他们评出来的有多大差距!”
“又在恭维我!”刘愫看着笑嘻嘻的唐辰儿,塞了一颗酸梅到她嘴里后,笑着思考了片刻,然后很正式的回答道:“那首曲子名叫《秋夜洛水》,是当代音律大家王俭所作,据说前些年在洛阳一带很是盛行,我曾听荀师在信中提到过,不过在江左,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支曲子。”
“在洛阳一带很是盛行?”
“嗯,怎么啦?”
“没……没什么,愫姐姐你还是继续说那首曲子吧……”
刘愫转头看了一眼唐辰儿,见她的神色并无异样,于是又接着道:“这支曲子虽然曲调简单明丽,听起来平平无奇,但指法繁杂,有几处起承转合尤为困难,所以是很考验人功底的一首曲子。具体的曲谱我虽然没见过,但荀师对这首曲子有过专门的点评,秋夜洛水,曲如其名,有清凉萧瑟的秋夜,也有细水长流的洛河,远土思归,近乡情怯,都隐藏在那一首简单的曲调之中,那天晚上的笛曲,已经把这些都展现得有七八分了,因此,当得起音律三品了!”
“音律三品?”唐辰儿眼睛一亮,脸上的神情更加振奋了,要知道,三品可是上品了!
刘愫看着她这副模样,倒是有些不解,不过想想后,也没太在意,只是笑了笑道:“语洛姑娘的音律造诣,确实当得起这个品级,只是她命运多舛,又生的女儿身,不然,定会成一方大家的,有这样的名师教你,你如果用心好好学的话,一定会突飞猛进的!”
唐辰儿看着刘愫,脸色潮红,眼神中也满是甜蜜与兴奋,一颗心快要跳了出来,可她连连摇头,数度开口,却终究没敢把她自己猜测的真相说出来。
良久后,唐辰儿的心绪才慢慢平静下来,看着刘愫,仍然不敢相信她刚才真的评出了一个三品的品级,当然,她更不敢相信的是,上元夜那晚的笛曲,极有可能就是西院的那个人吹奏出来的。
不过,心思灵动的她很快就接着道:“那愫姐姐若是能参加评品,定会评上一品,不,绝品!”
“好了,别恭维我了!”刘愫轻轻一摇头,故作生气的道:“哪有那么多一品?只有那些已故的大家,才能被评为一品的,在世之人,最高的品级就是二品了,你这不是是在咒我吗?”
“啊?”唐辰儿顿时就尴尬了,连连摆手道:“愫姐姐,你可不要生气,辰儿绝对不是这个意思,绝对不是这个意思的!”
刘愫见唐辰儿这般模样,噗嗤一笑,弹了弹她的琼鼻后,乐道:“那这就是惩罚你的!”
两人正嬉笑打闹间,雨儿和怡儿两个小丫鬟端着几盘切好的桃子和黄杏进来了。
“娘子,愫女郎,来吃桃子了,很甜的,还有这黄杏,也很好吃!”怡儿一边说着,一边盯着自己手里的水果咽口水。
唐辰儿拍了拍她的脑袋后,道:“好了,放着一起吃吧,瞧把你馋的!”
怡儿和雨儿两人把桃肉和黄杏盘子摆上席案上后,因为没有外人在,便和自家娘子一起坐了下来。
几人一边吃,一边又说着曲谱和账册的事,只不过,说这两件事时,都会有意无意的提到一下西院的那个人。
雨儿一边削了个最大的毛桃,递给刘愫后,一边拿起个黄杏就这样咬了一口,然后看向怡儿压低声音道:“对了,怡儿,我听说那天燕郎君是一个人去梁泽湖畔把你们救回来的,真是这么回事吗?”
怡儿扭头看了一眼唐辰儿,见自家娘子脸上的笑容依然十分轻松温暖,这才点了点头道:“嗯,六德他们虽然也跟着去了,但最后到梁泽湖畔的时候,就只有燕郎君一个人了!”
雨儿听到这里,不由得愣了下,接着问道:“也就是说,那些绑架你们的流寇,全是他一个人……”
“嗯,燕郎君武艺很高的!”怡儿又重重点了点头,很确信的说道,目光中也早已没有了那一层怯意。
雨儿听怡儿说完后,也回头看了刘愫一眼,见她也正望着窗外,于是便没再接着问下去了,而是十分自然的岔开话题,嘟囔道:“既然燕郎君武艺有那么高强,那怎么还是被老爷的车架挂伤了呢?难不成那天老爷自己驾车真的是跑得太快了?”
“什么时候?”怡儿一愣,连忙问道。
“就这个月初啊!”雨儿也有些愕然,她没有料到怡儿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你是说那天燕郎君是被刘知县的马车挂伤的?”
怡儿更加诧异了,话音高了不少,原本两个小丫鬟间的低声嘀咕也被唐辰儿和刘愫听在了耳里。
“愫姐姐,雨儿说的……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那天燕表兄就是被你们刘府的马车挂伤的?”
唐辰儿看向刘愫,显然她也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因为那天叶玄根本就没有多说嘛,而且后来他还晕了过去,第二天又是商会,又是侯府寿宴,所以就更加没人提这件事了。
刘愫歉意的笑了笑后,答道:“其实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就是代爹来致歉的,另外还希望能换回燕郎君手里的玉佩,那玉佩对爹来说很重要。”
“很重要的玉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唐辰儿似乎越来越听不懂了。
“其实我们也是最近几天才知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天爹喝醉酒驾车回来,的确是挂伤了燕郎君,只不过他那个时候云里雾里的,根本就不记得伤者是谁,还把娘送他的玉佩给赔偿出去了,娘生气不过,找他吵闹了几次,他也是前些天才知晓那天撞到的是燕郎君。”
唐辰儿听罢,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燕表兄那天回来没有多说,后来又出了很多事,结果……”
“我原本准备临走前再和你说这件事的,毕竟也是我们不对在先,就算燕郎君不愿意还回玉佩,我们也绝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唐辰儿笑了笑道:“愫姐姐放心吧,燕表兄为人一向和善,是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刘愫听闻,也跟着笑了起来,道:“连辰儿你这么挑剔的人都说燕郎君和善,那想必我们这一趟,是不会白跑了!”
两人又闲聊片刻,一直到将近申时,刘愫和雨儿才要告辞离开。
当然,在此之前,她们要先去往西院,向叶玄当面致歉,并尽可能的换回玉佩。
西院里,莫澜正踮脚晾着叶玄换洗的衣服,便只见唐辰儿带着一个容颜绝美的白衣女子走进了月亮门。
唐辰儿知道叶玄一定在房内核对账册,所以并没有问莫澜什么,只是对她笑着点了一下头后,就径直向着厢房门口走去了。
房门没有关,唐辰儿轻手轻脚的踏上廊檐下的石阶,停步在门槛外,多看了几眼房内那个认真的身影后,才敲了敲门框。
叶玄抬起头来,见是唐辰儿,不由得问道:“怎么了?刘家女郎已经回去了吗?”
唐辰儿笑着摇了摇头,道:“还没有,愫姐姐有事想和你商量。”
“和我?”叶玄一惊,道:“和我商量什么事?”
唐辰儿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把刘愫领进叶玄房间后,才道:“愫姐姐,还是你自己和燕表兄说吧。”
刘愫点了点头,先是对叶玄福身行了一礼,然后道:“是这样的,家父这个月初的时候,喝醉了酒自己驾车回来,不小心挂伤了燕郎君,所以小女子今日专程前来向燕郎君赔礼道歉。”
叶玄听闻,明白过来,摆了摆手笑道:“区区小事,何至于愫女郎亲自登门致歉呢!”
“因为家父当时醉得迷糊,直到前些天才知道挂伤的是燕郎君,所以专程命小女子前来道歉。”刘愫再度行了一礼后,接着道:“恕小女子冒昧,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