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她领着族群避于三界外,不问三界事,为的就是自保,荼青所虑,她岂会不知,只是她怎忍心看他陷险……
就在桑虞犹豫之际,见祭昼手中大剑指天一挥,而后源源不断浓稠如墨的黑烟从四面八方蜿蜒而至,在山谷上空形成了一巨形漩涡,煞是惊悚。此吸尽三界戾气,以身祭剑之法,虽威力无穷却也是同归之举。
钟离阜见状,坐起身来,知反抗无力,只是把扇子收回,默然而视。
祭昼手握魔剑,箭步砍来,电光石火间,桑虞从花田内闪身而出,挡在钟离阜身前,二人面对而立,从她身后伸展开数层蝶翼,再层层包裹,把两人护于翼中。
钟离阜未来得急看清眼前之人,只觉强光乍眼,他抬袖挡了一挡,待再睁开眼时,见山谷上空的浑浊魔气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天飞舞的荧光碎片,久久不散,他捏在指尖端祥一阵,却体力不支地昏了过去。
桑虞匍匐在地,身躯若隐若现,她伸出手,想抚上那张曾在她平静的心湖里荡起涟漪的脸,后又停在了半寸之外。
荼青和众人从花田中奔出,哭成一堆。桑虞努力抬起手来,指尖光华微弱,声音更是细微得缥缈:“我以上古神族之力,将此封印,除了你们没人会记得……”说完再次看向钟离阜,又微弱道:“既然从未见过我,那便什么都不要留下。”
钟离阜修为高深,桑虞怕这封印对他禁锢不全,故幻灭前用最后的神力洗去了他脑中残存的影象。
她就这么一直盯着那双紧闭的眼睛,身体渐渐变成飘渺星尘,飞入天际……
而此时的祭昼倒在河畔,奄奄一息,临去前看向河的另一边,口中艰难:“渊渊,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
忽然空中的荧光碎片又聚集在了一起,不到半刻,全数消失得一干二净。
而此景象被荼青全看入了眼里,她对着碎片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姐姐,我和大家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