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欢唱
云轻宫。
高高的墙,深深的院。
秋莱走着,似乎走在回忆中。这里什么都没有改变,一桌一椅,一花一木。施云轻去世,秋莱离京,九幽皇帝派专人照看,一切都保持原样。
走到桌前,看着精美的铜镜,秋莱似乎看到施云轻在梳头。她天天盼着,天天等着,结果等到的只是一个空梦。
人去,一切空!
曾经这里是秋莱感觉最温暖的地方,现在他却觉得无比陌生。这种感觉太可怕了,可怕到,他甚至认为自己从来没在这里生活过。
这里似乎关着什么,压抑着什么。
九幽皇帝悲凉地说:“朕对不起她。”
听了这话,秋莱满眼泪光,他突然有了一种解脱感。
“莱儿,你不要怪父皇,父皇也是逼不得已。”
秋莱赶紧跪下说:“儿臣不敢!”
九幽皇帝扶起他说:“以前的事,不可念也不可提。莱儿,朕只希望你能明白父皇的苦心。”
“父皇……”
“朕明白,都明白。你这一路有多辛苦,有多少难处,受了多少委屈,朕都知道。”
秋莱差一点想问,话到嘴边,他却说:“儿臣是难,更知道父皇更难。”
“好!有你这话,父皇就安心了。说说,好好和父皇说说你办的那些事。”
早在回京城之前,秋莱和李非墨就商量好了,他们还预演了多次,他知道怎么说。
李非墨告诫秋莱,如果要说,就说实话,其他的什么也不要说。奏折可以掩饰,当面就要真诚,真诚是比谎言利害万分的利器。九幽皇帝是什么人,就凭秋莱这点道行,他根本骗不了。
不骗不编,但是不代表什么都说,秋莱只说能说的,而且全都照实说。
听着,九幽皇帝表面平静,心里却恶恨爆裂。他都知道,可是真听到,却是另一种感觉。已经太久没有人像秋莱这样和他说话!秋莱那么真诚、直接,他有点接受不了,这却是他要的。
聊了很久,九幽皇帝笑着说:“朕知道,你有很多事想做。你在外面奔波这么久,先好好休息,办大事,要沉住气。你先去吧,朕再坐一会。”
“是!”
秋莱走了,九幽皇帝平和的眼睛慢慢变得阴冷,他默默地想:“这场戏,朕和你好好唱!”
阳光幽冷。
秋莱呆呆地看着郡王的紫袍,感觉那么陌生也那么冰冷。不知道为什么,他实在不想穿这件衣服。他能看到自己穿这件衣服的样子,那张脸虚无得没有一点模样。
伸出手,秋莱轻轻地抚摸着这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