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计立威
双名城。
双名县是名起郡所辖县之一,以前太平的时候,这里没有驻军,为了平乱、守城,这才有了军队。
负责镇守双名城的是偏将马自成,他是郑图的干爹。
郑图早就派人给马自成送了信,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
马自成属于大皇子秋丰这一派系。秋丰已经给成州的手下下了令,一定要想尽办法收拾秋莱,绝对不能让秋莱成事。
知县李保和却不在乎,一心只想着辞官回家养老,才不想呆在这个破地方受罪。秋莱来不来,他不在乎,死猪不怕开水烫,再说了,还有马自成在。
心里怎么算计是一回事,表面工作要做好。
根据郑图的来信,马自成知道秋莱的为人,他和李保和安排了两个住处,一处是城中最好的套院,布置得清雅而奢华,一处是驿站,布置得朴素而简约。
马自成、李保和对秋莱非常恭敬,淡吐、礼节做得恰如其分。他们都是人中鬼、鬼中人,看到秋莱穿得和普通士兵差不多,就把秋莱领去了驿站。
说起正事,马自成就说:“殿下有命,末将自然马首是从。殿下一路奔波,这几天好好静养。有殿下主持大局,就什么都好了。”
李保和也笑着说:“那是自然!有殿下在,下官听命就是了。”
秋莱一听就明白了,马自成、李保和和赵得柱一模一样,那就是:你赶紧走,我们不伺候。他假装没听明白,笑着说:“有二位大人相助,我就放心了。现在最关键的是两件事,一是钱粮,二是平乱。你们是地方官,比我更明白,你们说说,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马自成说:“殿下,钱粮的事应该问李大人。至于平乱嘛,我只能说说本县的事。殿下身份高贵,区区几个毛贼,怎么能让你费神?这等小事交给末将来办就好!殿下肯定要去收拾那些有实力的叛军。有殿下出马,他们一定望风而逃,接下来的事也就好办了。”
李保和轻声说:“殿下,我早已经准备好了账册,如果殿下想看,我立刻派人取来。”
秋莱气得差一点就爆发了,他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明目张胆的搪塞。他冷冷地说:“我是问你们有什么办法!”
马自成说:“虽然本县没有大股的叛军,但是流寇众多。我们兵少,即要守城,还要剿匪,没有那么多的实力和精力。还请殿下调派一些军队来,我好一一把他们剿灭。”
李保和谦恭地说:“本县收成不好,下官为官不力,实在是把持不了如今的局面。殿下把握大局,统筹帷幄,我们这里自然会好一点。这是全县百姓的福气,必然感念殿下的恩德!”
马自成立刻说:“李大人说得没错。如今的局势要有改变,必须考虑全局,表面是一县的事,其实是整个成州的事。”
秋莱冷冷地看着他们,好半天没说话,他站起来说:“你们陪着去城里看看。”说完,他就走了。
马自成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知道秋莱做过什么,知道秋莱想干什么。军队是他的命根子,他绝不能让秋莱得逞。果然,说是四处看看,秋莱直接就去军营。
秋莱带着人正往前走,前面传来叫骂声,有一些士兵围在看热闹。
“宰了你!”
随着一声大吼,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士兵脖子被砍了一刀,鲜血流了一地。一个千长在发酒疯,挥舞着长刀,又叫又骂。几个军官拼命劝他,他就是不依不饶。
那个发酒疯的千长名叫王进,他是马自成的干儿子。
马自成有六个干儿子,全是千长,王进最小,郑图他们都叫他“老六”。
郑图没脑子,他更没脑子。因为年纪小,马自成比较宠着他,哥哥们也向着他,他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秋莱来了,马自成下了严令,他却不当一回事,继续聚众赌博。喝多了,输多了,他就发酒疯,把赢钱的那个士兵杀了。
马自成气得脸都黑了,他大叫:“住手!”
听到声音,看到了干爹,王进清醒了不少,他冲过来,跪在马自成脚边大叫:“干爹,你要为我做主啊!他出老千!我是气急了才动的手啊!”
马自成大骂:“住口!谁是你干爹,这里没有干爹!”他对吴三山说:“你去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吴三山是马自成的干儿子,是六兄弟中的老大。他把赌博的那些官兵叫到一边,问明了情况。
不用问,他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然后他交代,按王进的说法,就说那个士兵出老千,而且先动手打了王进,王进这才被逼出手。
安排好了,他这才来禀明情况。
听了官兵们的讲述,王进得意了,更是哭叫着说自己受了委屈,说得就像,死的是他一样。
马自成不紧不慢地说:“按照军法,应该怎么处置?”
吴三山早就想好了,他立刻说:“按照军法,王千长应该杖责五十!”
秋莱很平静,他看都没看马自成他们,而是在看士兵们。士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