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申涣假懞楞、似回过神,立顷将手一松,大惊失色,露出苦相道:“唉,辜七,本官也不瞒你,心下着实惮恐有凶事扰我。”
“大人,啥子事,还把大人能给吓着的?”
“哎,咋这样说喃?儒家说,大凡是人,都有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七情。本官也是人,岂无‘惧’字在身……你不晓得,前些日我监斩了一个采花大盗,姦奸多位女妇的杀人犯……该不是与这树有勾扯?适才是,我就捉住你去,是让好生走近些,帮我看看这死树子,有啥鬼名堂沒得?”
“大人,一棵干树子,死了就死了,有啥子大惊小怪的?又怎扯到那个犯人身上去了!”
“这你就太没见识了。有人说人死了会附体,魂魄转世……树还会成精,吓人啰……道不定,这人犯对本官杀他怀恨在心,把鬼魂附在原本是还青油油的树子上,好变鬼来吓嚇本官……我估计,这树子乘不起这沉重阴气,遭这鬼魂弄死……刚才你也看见了,大白天,我撞它,我是睁眼瞎嗦?”说着,大叹一口气,“我看,就是这死树子,多半啥子阴魂在身,是它来撞我!哼,幸好,这昼日我阳气重,才没被这鬼树子撞得头破血流……所以,辜七呐,不瞒你说,这几日,我心老是悬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