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翌日一早,络绎不绝的拜佛许愿,随缘香客人众,向着成都府城郊外三里处,那大道两侧古柏擎天,红墙围匝,高峻大门洞开,门额悬“悟禅寺”的大刹而来;一路上是马骑或乘轿或步走,语声喧哗,摩肩接踵,纷纷地拥进了寺门……
此时际,一顶二轿夫抬,驮着海棠的单人软轿,也落在山门前。
在门右侧,一棵横枝粗干、覆叶荫浓的大皂角树下,已待多时的马六,暗指着下轿的她,对身边的辜七道:“你看,那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内著半臂襦衣红抹胸,下着粉色散花如意梅花裙,这独份的蜀郡锦城内打扮、十分鲜色夺目,走路金莲步儿,扭胯摆臀,一身风骚劲的女娘,便是申涣县尉的小妾、海棠。别看错了,咱跟上去……”
“咋会将梢盯丢了得?”辜七邪欲的贼眼一转,生吞了一口津沬进肚,“要我有这风流女子……”
“哼,辜老弟,别打什歪主意,坏了丁拐帮的大事,那不是闹着玩的!”
“我晓得!”辜七沒好气地回应了一声。
二贼尾上海棠,刚进入弥勒佛殿,忽见一位眉眼俊俏,身段挺拔的年轻沙弥法静迎上前来,对着海棠一转狎亵眼波,嘴角扬笑,稽首道:“小僧敢问女施主,入寺是进香,还是还愿来?”
海棠柔媚俏笑,将勾魂眼一丢给法静,娇声应道:“多谢僧家‘有心’,小妇人自是到后殿的观音堂还愿!”
“请女施主随贫僧来。”
俩人片刻间,遂到了殿后侧一扇小门前,推开门,走下一段右廊道,又见得小门洞开,即抬脚进入了有一尊高不及三尺、置神龛桌上的白瓷观音塑像,鲜花、寿桃供奉、下铺五色布蒲团的小观音堂。
此际,法静回转了身,将门一关,又步到龛桌一侧,掀得所置机关,饰板自行打开。他先让海棠探身而入,自己后脚跟进,步下楼梯,在几盏落地纱灯照下,即见一间有四壁画挂,锦被绣枕的宽大禅床一张,放有笔墨纸砚、茶具的小桌及凳几、木椅几架等物什俱全的暗室。
这时,室内站立的这对风流人儿,也未搭话吐语,只见欲火在眼中亮燃,心儿好不急慌慌,瞬间对视,倏地又双手如蝶展开,“唿”地一声,僧拦过女、女拥僧腰,扎扎实实、紧紧凑凑,狠狠拥抱,一阵脸对脸、唇贴唇,吧唧、吧唧疯狂咬吻,“嘤嗯……”之声不绝于耳……
“我的小娘子!渴死我了……”
“我的小沙弥!想死我了……”
……二人这甜蜜香吻好一刻后,法静方牵拉得海棠笋指手儿,走到方方小桌前道:“小娘子,想你一路辛苦,耽是口渴些,可否容小僧敬奉一杯香茶喃?”说间,一躬身,将圆型雕花凳子用禅衣宽袖轻拂其面,“请小娘子坐!”
“啵、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