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坚守
“上玄护！贼人要放箭了！！”
宁武关城头忙碌不止，弓手、战甲在垛口间穿梭不停，成群结队的壮丁忙着将滚石檑木搬上城墙。
密集的箭雨仿佛凌空飞过的蜂群，铺天盖地朝城头飞来。
箭矢飞到半空最高点，急速坠落，在空中划过抛物线，借助重力势能急剧坠落，像冰雹似的砸在明军玄护上，发出叮叮当当响声。
刘宗敏望着城头飘扬的“秦”字大纛，眼中露出深刻的恨意。
“奶奶的，都是些小唐王从京城招来的青皮游手，不要怕！杀光他们！”
老营后面闪出先登死士，这些新近投靠的流民，没有佩戴铠甲，攻城时用做填壕，若有人侥幸不死，便可升级为辅兵，然后是战兵，熬到最后便成了老营精锐。
黑压压的人群朝宁武关城墙涌来，人群鼓噪着，敲锣打鼓。
“狼牙拍准备！灰瓶准备！贼人要登城了!”
明军把总们在城头大声喊叫，垛口后面弓箭手已经到位，火铳手隐蔽在弓箭手后面，在必要时进行火力支援。
垛口上摆放着十几门佛朗机炮，这些火炮能发射5磅重的炮弹，威力虽然比不上红衣大炮，攻坚能力不足，然而用来防守，对付血肉之躯的流贼，却是绰绰有余的。
明军炮手屏息凝神蹲在火炮后面，等待下达开火命令。
朱聿键与周遇吉，以及监军杨谨走在宁武关城头，十几名亲兵护卫左右。
秦王望着城下汹而来的流贼，看着他们落入陷坑，被锋利的竹签扎成肉串，还有些流贼被埋藏在地上的铁蒺藜刺中，脚背刺穿，发出凄厉惨嚎。
“流贼人数众多，守城器具有限，不知能抵挡他们多久啊？”
周遇吉望着眼前潮水般涌来的顺军炮灰，忧心忡忡道，这位山西副总兵很担心秦王会下令让他出城迎战流贼，那样的话，他的这点血本也算是没了。
监军杨公公望向周遇吉，意味深长道：
“周总兵，杂家离开京城时，皇上在杂家面前多次提起，说周总兵文韬武略，忠勇可嘉，是咱大明难得一遇的将才，山西有周总兵辅佐秦王，圣上便可无忧了！”
周遇吉微微张开嘴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朱聿键将目光从城墙前转回，对两人道：
“手下败将而已，不必担心，放流贼上前，用灰瓶金汁教训他们！”
周遇吉、杨瑾两人抬头诧异望向秦王，纵敌近前，若是宁武关有失，皇上追究下来，那可如何是好。
“本王既是统帅，当为全军负责，不必担忧，若是宁武关丢了，本王一人承担！“
“这些前锋连基本的攻城器械都没有，云梯，撞车都不准备，他们都是来送死的，若不将他们打痛·····”
两人听罢，也不再多说什么，亲兵将秦王命令传达下去，守卫在城头长枪手退到城下，弓手也停止了射箭。一队队壮丁登上城头，城头架起一口口大锅，锅内混合着污水粪便之类的液体，柴火在锅下熊熊燃烧，一锅不可名状的糊状物被煮的沸腾起来。
周遇吉捂着鼻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什么味儿啊，怎么和平常的金汁味道不同？”
杨公公冷冷道：“周总兵有所不知，这是皇上独创的配方，加了铁锈鹤顶红，来一桶老坛金汤汁，皇家陈年老坛金汤，九九八十一天腌制，见血封喉，毒辣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