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阿莉尔往事(25)
心冲突,否则没有出路,不能消除她的自杀念头。
他们充满着激烈的内心冲突。玛丽年复一年地陷入那圆顶建筑之中。
年复一年地存在着自杀和生存以及愿意身患沉坷和愿意早日康复之间的斗争。
马西娅推心置腹地对威尔伯医生说;
“我们全都害怕康复。”此外,还有另一种恐惧,一种微妙的、不易见于言词的恐惧。
倒是迈克和锡德早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她们会杀死我们么?”
“我会死吗?”每一个化身都对威尔伯医生问过这话。
对有些化身来说,整合似乎是死亡的同义语。
医生再三保证说不会,说在整合以后各个化身不会停止生存,但他们仍是半信半疑。
“我还得做好多事哩,你瞧吧,我不会在这儿呆多久啦,”瓦妮莎告诉马西娅。
连阿莉尔在误解了医生所说维基要比现在的阿莉尔本人还更多地继承了原先的阿莉尔的秉性以后,也郑重其词地说,
“我不想死,不想让位给那个喋喋不休的长舌妇。”
这时发生了两件事,使那希望之乡变得更加遥远了。
威尔伯医生本以为迈克和锡德在年龄长到三十六岁后不久就会整合的。
从理论上说,两个三十七岁的“男人”要在一个女人的身体里得到营养,似乎是不可能的。
他们也许屈从为每个女人身上都多少具备的一些男子性格了。
可是,2001年的一天,来了这么一段话:
“我是迈克,我想跟你谈谈,威尔伯医生,”
“嗨,迈克,”医生答道。她知道自己过去从来没有治疗过一个多重人格,真不知道下一步会出现什么事。
既然如此,为什么惊奇不已呢?
“我想打听一些事,”迈克挑衅似地说。
“什么事?”
“你搞的这场要把锡德和我同那些女人整合一起的闹剧要进行多久呢?”
“我早就给你们解释过了,”医生提醒他俩,
谷</span>“我说过你们俩居住在一个女人的身躯之中,你们得正视这个事实。”
“那么你为什么要我们变成男人呢?以后要做的事可多啦,你不嫌烦呀?”
迈克在同医生为难。医生答道:
“我没有把锡德和你变成男人,你们俩本来就不是男孩,现在也不是男人。”
她又平静地加了一句:“你们到现在仍没有。”
“胡说,”迈克生气地回嘴,“当面胡说。长在谁身上,谁就瞧得见。我心灵的眼睛就看得见我是男人。”
他同医生对瞧着,又加了一句:
“我不会成为一个女人的一部分的。锡德也下会。”
“锡德在哪儿?”医生支吾道。
“就在这儿”锡德出声答应。“我跟迈克一起来的。
他代表我们两人说话。现在我们的爸爸已经死了。我们是家中的男人。女里女气的大夫不许挡道。”
“锡德,”医生问他,
“我做了什么事使你这样对我讲话?我本来以为我们是朋友哩。”
“那你就该讲讲交情,够个朋友,”迈克说,“给我们自由,让我们自在做人。”
“我要做的正是这个,”医生辩白道。
“你别用双关语来糊弄我们,”锡德说,
“把我们同那一伙女人整合,那不是自由,那是束缚。”
“我做她们的人质已经做够啦,”迈克悲哀地说,
“我们获得自由的时候即将到了。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们不会变成一个女人的一部分。我们要成为拥有自己权利的男人。”
“你们是什么,就是什么,”医生说。
“那就让我告诉你一些事吧,”迈克说。
“你想让阿莉尔靠自己的力量进入世界。你一直鼓励她梦想自己成为一个独立的、自食其力的女人,并为自己谋一个职位。也许做一个教员吧。但教育界的大权掌握在男人手里。而且锡德和我不会象过去那样帮她忙了。我们不再为她做这个东西做那个东西,不会在她屋子里再扮演菲克西特先生的角色了。就拿梦想当大夫这件事来说吧,她没有这种本事。学自然科学那么多年,到头来一事无成,医学院校对女生是严格挑选的,不会轻易地挑上她的。这仍是男人的世界,女人还没有什么真正的机会。大夫,你该清醒清醒啦,该看一看阿莉尔·多塞特的实情啦。她是一个女人,而女人是不能轰动全世界的。”
于是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出诊所。
在门口那里,迈克还发出最后通碟:
“让我们自由,女大夫。世界不属于你,属于我们!”
迈克和锡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