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章 申仵作的危机
一旁的三郎君付行惟低声说道:
“二哥怕是不知道,承宗她娘打从进门开始就和我念叨着想分些事情做,说她在屋里闲得难受。”
“这回针线房的事娘转交给她管,她那嘴角一整天都没有落下。”
“男人在外当差养家,女人管着后宅,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二嫂想管家其实也没错。”
“别的不说,至少把你们这院子里的事交给二嫂。”
付行简听着他的话,心里堵着的那团怒气忽然散了两份。
“知道了,你回去吧。”
付行惟见他脸色好了不少,松了口气,临走前又不放心地提醒他。
“女人要哄,二哥说几句软话,什么事都没了。”
付行简板起脸:“胡闹。”
付行惟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一瘸一拐离开。
那一夜,屋中的烛火又亮到了后半夜,付行简也一直没有进屋。
第二天用过早饭,许令卿就带着行头和昨夜整理好的案情出了门。
海棠抬头望天,瞧着好像染了墨水的乌云,不禁泛起愁绪。
“一会儿肯定会来一场大雨。”
许令卿看了眼天说道:“早去早回。”
到了县衙外,换好衣服蒙着脸的许令卿正要下车,天上突然砸下豆大的雨点,干燥的土路瞬间起了一层尘烟。
她让海棠寻个地方躲雨,自己则护着东西闷头往前冲。
县衙大门敞开,守门的门子也不知去处,就连整个前院都是空荡荡的。
许令卿看得发懵,什么情况?都出去抓人了?
“申仵作,可要同行?”清隽温润的嗓音在侧后方响起,许令卿回头,就看到撑着伞的祁衍。
油纸伞微微抬起,如画的眉眼自伞下露出。
他今日穿了常服,青竹色的方领窄袖锦袍,乍一入眼,好似蒙蒙雨中行来的竹子精,儒雅中溢出一丝散漫。
许令卿一愣,往后退开两步,俯身见礼:“祁少卿。”
祁衍扫一眼她满手的东西,温声询问:“申仵作可要同行。”
许令卿犹豫着点点头:“多谢。我去县尉厅。”
祁衍微微一笑,接过长随的伞转手递给她,语气散漫:“不客气,正好我也去县尉厅。”
许令卿看看伞,看看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祁衍弯起眉眼,伸手取走她拎着的验尸箱:“为了申仵作的清名,我还是干些体力活的好。”
许令卿原以为他是在邀请自己一同撑伞,没想到理解错了,不由得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伞,道了一声谢。
祁衍把验尸箱转手递给长随,又回了一句“不客气”。
许令卿看着那走得不紧不慢的背影,又扭头看一眼被长随拎着的验尸箱,眨了眨眼。
突然,一阵激烈的吵嚷声盖过雨声传来。
许令卿震惊地望着不远处的县尉厅:“有人来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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