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玉玺归汉终两京,凤雏奇功定九州
刘备大赏三军,首功归于庞统。他举杯,目光诚挚地看向这位凤雏先生:“士元,卿之功,不在疆场杀伐,而在腹心谋划。若非卿出奇兵,潜行武关,定豫州、收淮南、锁许昌,彻底断了曹贼之退路,曹丕必携玉玺南窜,或北投胡虏。届时,天下虽定,却难免再生波澜。卿这一手‘隔山打牛’、‘锁喉断脉’,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陈锐亦举杯相敬,沉声道:“庞军师此计,算尽人心,断尽后路。北方已定,我心无忧。接下来,该看江东了。”
庞统微笑举杯,谦逊而不失锋芒:“此皆陛下洪福、大将军运筹、诸将用命之果。士元不过奉命行事罢了。至于江东……孙权偏安一隅,如今已是瓮中之鳖,不足虑也。”
……
夜深,宴席散去。
少年钟会独自登上洛阳残破的城头,夜风凛冽,吹动他崭新的汉官袍袖。他手中捧着刚刚整理好的北方舆图,上面代表曹魏的黑色已被代表大汉的红色彻底覆盖、吞噬。
他望着南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长江天险,又回头看了看城中那座刚刚经历过烈火与重生的宫殿。
身边,李安如幽灵般静立,低声问道:“钟参军,在想什么?”
钟会缓缓摇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旧主的唏嘘,更有对新朝的敬畏与向往。他轻声感叹,声音不大,却透着洞彻人心的明悟:
“以前在魏宫,我总以为兵法之奥义,在于排兵布阵之精巧,在于临阵对垒之勇决。今日亲历此局,方知大错特错。”
“庞公此计,妙不在兵锋,而在人心。他算准了曹休之固执,算准了曹丕之死局,更算准了天下士族之归心。他不攻一城,却已夺天下之心;不杀一将,却已断一国之脉。”
钟会转过身,目光灼灼地望向南方那片迷雾:“大汉有此谋主,有此天威,孙权偏安江左,安能久乎?这天下,终究是要姓刘了。”
长风浩荡,卷起他额前的碎发。洛阳城头,新时代的曙光,正悄然撕裂旧夜的帷幕。
……
章武二年,夏,洛阳·临时行在
洛阳初定,宫阙犹带焦痕,但汉家旌旗已遍插城头。
刘备于长乐宫正殿设临时朝会,不论文武,皆着甲佩剑,气氛肃然——这不是庆功,而是接管天下的第一次北都朝会。
一、洛阳朝会:定河北、清余孽、锁辽东
刘备端坐御榻,面色沉静,目光扫过阶下文武:
“洛阳已复,玉玺归汉。然河北未宁,幽冀未附,辽东犹有公孙渊割据。天下虽定其半,残局仍须扫尽。今日朝会,不为庆功,只为定北。”
陈锐立于帅位,黑甲未卸,声如沉铁:
“陛下,河北诸州——冀、幽、并、青、徐,名义尚属曹魏,实则早已无兵无将,只剩空壳郡县与零星残卒。曹丕既死,魏室已绝,此数州,可不战而下。”
法正出列,指尖点向河北舆图,语速极快而清晰:
“大将军所言极是。冀州邺城、幽州蓟县、并州晋阳、青州临淄、徐州下邳——此五州,曹魏原有州牧、太守,多为庸碌之辈,或已暗通我大汉。只需分兵数路,持天子诏书、大将军令符,传檄而往,十日之内,可尽数归附。”
刘备颔首,转向庞统:
“士元,豫、淮既已传檄而定,河北诸州,亦当以文德为先。你拟好檄文,晓谕五州吏民:只诛曹氏首恶,不问胁从;州郡官吏,但能开城归降,一律留任,不究前罪。”
庞统羽扇轻摇,神色从容:
“臣已拟好《安河北檄》。文中明言:汉室复兴,非为杀戮,乃为安民。河北百姓,久苦兵戈,今当与之更始。至于徐州,乃汉室龙兴之地,更当优抚。”
二、分兵五路:行政接管,而非军事征服
陈锐当即颁下五路接收之令,条理分明,毫不拖泥带水:
1.冀州(邺城)——邓艾
“邓士载,率本部一万,持节赴邺。冀州乃袁绍旧地、曹魏旧都,人心浮动。你到任后,先收户籍、钱粮,再安抚豪强,严禁士卒扰民。邺城一安,河北大势定矣。”
2.幽州(蓟县)——霍峻、霍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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