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姜伯约扬威函谷,曹文烈血尽雄关
旗下,一员银甲白马的少年将领,勒马独立、身姿飒然、沉静如水。
少年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清俊、气度沉稳、眼神深邃,一身银甲不染尘埃,白马如龙、长枪挂鞍,静静伫立在数万汉军之前,淡然俯瞰巍巍雄关。
正是大汉新生代第一锐帅——姜维,姜伯约。
年少成名、百战淬炼、智计卓绝、善破人心、擅长奔袭、精于奇谋。
此前数次随军征战,屡立奇功,锋芒初露。今日东征首战,独领五万先锋,全权主持函谷关战事,是大汉刻意培养、新生代将帅正式独当一面的首秀。
曹休死死盯着那道银甲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心绪。
他听闻姜维之名,知晓此人少年天才、智勇双全、深得陈锐器重、是汉庭未来柱石。
他本以为,少年新将,必恃勇好战、急于立功、会全力猛攻、悍然厮杀。
可此刻关外的姜维,沉稳、冷静、隐忍、通透,全无半分少年骄躁,尽显顶级统帅的定力格局。
“汉军……不攻城?”副将低声疑惑,心头惶恐更甚。
最怕的不是悍敌猛攻,而是敌军围而不打、静而不动、未知其意。
未知,即是最深的恐惧。
曹休沉默良久,沙哑开口,语气带着无尽沧桑悲凉:
“他不是不想攻。”
“他是不屑攻。”
“姜维少年英才,深得陈帅兵法精髓,深谙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大道。”
“他要破的,不是这座关城。”
“他要破的,是我全军军心!是大魏最后一点血气!”
话音刚落,关外忽然响起一阵清朗辽阔、穿透山谷、响彻关城每一处角落的传喝之声。
不是怒骂、不是挑衅、不是劝降威逼。
是冰冷、客观、不容辩驳的事实播报,字字落地,击穿人心!
汉军士卒持特制传声号角,轮番高呼,声音层层叠叠、往复不绝:
“——新安已破!全境归汉!”
“——弘农守将请降!郡县归附!”
“——曹魏关东州县,望风归顺、传檄而定!”
“——曹文烈麾下淮南旧部,全员归汉,安然无恙!”
“——曹氏将吏家属,汉庭尽数庇护、秋毫无犯、衣食无忧!”
“——大汉大将军令:魏卒放下刀兵者,既往不咎、归籍安业、尽免徭役!负隅顽抗者,城破之后,株连全族!”
一声声、一句句,清晰通透、震彻山谷、萦绕关楼、钻进每一名魏军士卒的耳中、心底。
攻心为上,不战溃军……
瞬间之间,整座函谷关的军心,彻底动荡、轰然开裂。
原本麻木死寂的魏军士卒,瞬间神色大变、人人骚动、心绪崩乱。
新安、弘农,皆是函谷关后方重镇、退路咽喉。
他们本死守雄关,心中仅剩一丝念想——坚守待援、后方稳固、朝廷会派兵驰援、社稷尚有生机。
可如今,后方重镇尽数陷落、州县尽数归降、退路彻底断绝。
他们死守的雄关,早已是孤立无援、四面皆敌的绝地孤岛!
更诛心的,是淮南旧部、家属安然的消息。
在场半数士卒,皆是淮南随征旧部,家中妻儿老小、宗族亲友尽数在淮南故土。
他们从军守关,拼死搏杀,只为护家人安稳、保宗族平安。
可血战至今,忽然得知故土已失、主将家人安然、同袍尽数归降。
唯独他们,被困孤关、死守腐朽伪朝、为垂死曹氏殉葬!
凭何而战?
为何而战?
为谁而战?
所有的执念、所有的坚守、所有的勇气、所有的战意,瞬间崩塌殆尽!
人心一旦破防,千军万马皆是虚设。
垛口之上,一名魏军士卒手中长枪微微颤抖,眼神从惶恐转为茫然,最后彻底黯淡,默默垂下了兵器。
一人卸甲,百人跟风。
短短片刻,无数士卒纷纷垂首、弃械、失神、动摇。
军心溃散,如大堤崩裂、洪水倾泻,再无半分阻挡之力。
关楼之上,曹休将下方所有乱象尽收眼底,心如刀割、面如寒霜,却无力挽回。
他可以斩杀逃兵、可以震慑躁动、可以强行镇压一时之乱。
可他斩不尽涣散的人心、压不住大势的洪流、留不住覆灭的国运。
城可守,心不可守。
关可存,国不可存。
这便是残魏最后的宿命。
关外,姜维策马向前一步。
银甲白马,立于数万汉军之前,立**古雄关之下,身姿挺拔、气度从容、目光清冷,直视关上孤臣。
他声音清朗、不高不低、却字字千钧、穿透长风、直达关楼:
“曹文烈。”
“你一世忠勇、半生戍边、战功卓著、无愧为将、无愧为臣。”
“奈何你所忠之君,篡汉乱政、祸乱苍生、苛政扰民、失尽民心。”
“你所守之国,根基腐朽、人才断绝、兵甲耗尽、天命已终。”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一将孤忠,安能逆天?”
“我念你是一代良将、一世忠臣,不愿见麾下将士尽数陪葬、无辜殒命。”
“我不攻城,不屠戮、不杀伐、不流血。”
“今予你半个时辰。”
“开城归降,可保全城将士性命、可保你一世英名、可安宗族老小。”
“时辰一到,我军全线推进、破关而入、再无姑息、鸡犬不留!”
半个时辰。
极为短暂,转瞬即逝。
却足以压垮所有挣扎、所有侥幸、所有不甘。
曹休浑身僵硬,久久伫立,无言以对。
姜维的话,没有半分羞辱、没有半分嘲讽、没有半分威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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