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雨夜斩首,新军立威
“教官,”阿木紧紧跟在陈锐身边,借着偶尔划破夜空的惨白闪电,他能勉强看清前方黑压压、如同巨兽般匍匐的山影。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不断流下,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与担忧,“那寨子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能通上去。他们有三百多人,而且占据地利。我们……我们只有一百个,还要在这么黑的雨夜里往上冲……这怎么打?”
阿木的疑问,代表了所有刚加入不久的賨人士兵的心声。在他们的认知里,打仗就是要集结人马,擂鼓助威,然后一拥而上,拼个你死我活。以少打多,还要攻坚,还是在这样恶劣的暴雨之夜。这简直是违背了祖宗的规矩,是在送死。
陈锐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冷冽,不带一丝感情,却透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谁告诉你,我们要‘打’上去的?”
他微微侧头,看了阿木一眼,那眼神在黑暗中如同寒星:“我们是去‘收割’的。就像农夫收割庄稼一样简单。”
一百人,分成十个战斗小组。
没有火把,没有任何可能会暴露行踪的光源。
他们像是一百只从地狱深渊爬出的幽灵,借着震耳欲聋的雨声和浓墨般的黑暗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官道,从荆棘丛生的密林中艰难攀爬,终于摸到了山寨下方的一处视觉死角。
“第一组,清除外围哨兵。无声。”陈锐打出了手势。
“第二组,控制粮仓,切断退路。”
“第三组,跟我来,直取匪首。”
命令通过简单的手势和几声仿若夜鸟啼鸣的简易竹哨,迅速传达至每一个小组长。
行动开始。
阿木握着手中的横刀,手心全是冰凉的汗水。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亲眼目睹了几名斥候队员如同壁虎般贴着湿滑的墙壁,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两丈高的围墙。
墙头上,几个正在屋檐下躲雨、裹着破棉袄的哨兵,甚至还沉浸在温暖的梦乡边缘,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咽喉处就已被锋利的短刃精准地割断。鲜血喷涌而出,又被暴雨迅速冲刷干净,只留下几具软软倒下的尸体。
太快了,太干净了。
阿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点点碾碎、重组。这就是陈锐教他们的东西?不是硬碰硬的厮杀,而是像鬼魅一样,在敌人最松懈、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上。”陈锐一挥手,没有丝毫犹豫。
一百人,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座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山寨。
接下来的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因为陈锐选择的时机太毒了——凌晨两点,正是人体生物钟最困倦、反应最迟钝、睡意最深沉的时刻。
因为陈锐选择的路线太刁了——他们不从正面硬攻那条唯一的死路,而是从排水沟的暗渠里钻入,从悬崖的死角利用绳索攀爬而上,避开了所有的明岗暗哨。
更因为陈锐的战术太狠了——擒贼先擒王,斩首行动。
一百名训练有素的斥候,没有去理会那些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的普通土匪,也没有陷入混乱的巷战。他们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瞬间撕裂了寨子的防御,直插土匪头子的卧室。
“砰!”
阿木深吸一口气,学着身边老兵的样子,用尽全力一脚踹开了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
屋内,一股酒臭和脂粉气扑面而来。那满脸横肉的土匪头子正搂着抢来的女人睡得死猪一般,听到动静刚要惊恐地翻身坐起,一把冰冷刺骨、闪着寒光的短刃就已经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只要他敢乱动一下,等待他的就是开膛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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