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邪佞终伏法,双生定江山
罗城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当场气绝。这个潜伏了三年的内奸,卖主求荣的小人,终究没能逃过应有的惩罚,血债血偿。
秦叔宝趁着间隙奋力挣脱,踉跄着后退几步,抬手捂住脖颈上的伤口,指腹沾了满手的血。耶律楚雄快步迎了上去,解下腰间的伤药扔给他,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几分后怕,又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好小子,临危不乱,有风骨!”
秦叔宝伸手接住药瓶,脸颊微微泛红,对着耶律楚雄躬身行礼,声音还有些虚弱,却依旧掷地有声:“多谢殿下,多谢赵先生。”
另一边,羽林卫见赵建成收剑,立刻齐齐上前,玄铁镣铐重重锁在了赵建国的手脚之上。赵建国瘫坐在地上,看着冰冷的镣铐锁上自己的手脚,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又疯狂的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赵建成!你假惺惺地装什么仁君!你杀了我啊!你怎么不杀了我?!”
“赵建成!你篡夺本王的江山,抢走本王的人,本王绝不会放过你!”他一边被羽林卫拖拽着往外走,一边疯狂嘶吼,目光死死盯着丹陛之下的段果誉,语气偏执而疯狂,“段果誉是本王的!大宋江山也是本王的!你永远都别想夺走!”
赵建成没有再看他,只是转过身,快步走向被侍卫护在一旁的段果誉。少年脖颈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一双鹿眼红红的,看着他走过来,再也忍不住,踉跄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赵建成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将他拥入怀中,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力道重了,便碰碎了这历经磨难的少年。
“对不起,果誉,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他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珍重的吻,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段果誉埋在他的怀里,浑身的紧绷终于尽数散去,细碎的抽泣声在安静下来的大殿里格外清晰。他靠在赵建成温暖而坚实的胸膛里,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安稳,心中既有重获自由的欣慰,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听着赵建国渐渐远去的嘶吼,指尖竟微微发凉。
可他终究还是攥紧了赵建成的衣袍,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沙哑地问:“建成殿下……这不是梦,对不对?”
“不是梦。”赵建成看着他泛红的脸颊与湿润的眼眸,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我回来了,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段果誉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而深情,穿越了三年的分离与无数的磨难,清晰而坚定地传入段果誉的耳中,也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果誉,我爱你。”
段果誉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珍视,脸上泛起一层羞涩的红晕,轻轻点头,声音柔和而坚定,回应着他的告白:“殿下,除了你,我的心,从未为任何人跳动过。”
满殿的百官与义军看着相拥的两人,目光里没有半分嘲讽,只有满满的祝福与欣慰。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捋着胡须感慨道:“依老臣看,这位大理王子,从来都不是那疤面暴君的禁脔,从来都是殿下的知己良人啊。”
段果誉听到这话,脸颊愈发通红,埋在赵建成的怀里,耳尖都泛了红。
就在这时,宇文庸快步走上前,在赵建成面前深深躬身行礼,神色恭敬而愧疚。赵建成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他并不完全信任这个曾经追随赵建国、权倾朝野的重臣。
“宇文庸。”赵建成的声音平淡,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这么说来,你便是我那逆弟身前的当朝丞相,是他最信任的肱骨之臣?”
宇文庸躬身而立,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恭敬而诚恳,没有半分辩解:“臣不敢。如今殿下归来,才是大宋真正的君主,臣愿以残躯,在陛下麾下效力,尽忠职守,弥补往日的过错。”
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段果誉,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温和笑意,随即再次躬身,语气愈发恳切:“臣此前被赵建国的谎言蒙蔽,助纣为虐多年,早已察觉他的滔天罪行,只是碍于他的威势,未能及时反抗。如今殿下归来,正统归位,臣愿痛改前非,辅佐殿下肃清奸佞,整顿朝纲,还大宋清明,还百姓安宁。”
话音落,他身后的一众朝臣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缓缓跪下,对着赵建成躬身行礼,齐声高呼:“臣等参见殿下!愿辅佐殿下,共安大宋!”
宇文庸转过身,看向段果誉,神色温和而友善,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殿下放心,臣不敢伤害您的挚友,更不敢辜负他的心意。”
段果誉闻言,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声呢喃道:“世民……”
他此刻终于明白,宇文庸之所以会倒戈相向,之所以会选择辅佐赵建成,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幡然醒悟,而是因为李世民——那个一直默默守护在他身边、炽热而忠诚的仆人。李世民是他从大理带来的唯一心腹,也是宇文庸放在心尖上的人,为了李世民,宇文庸才甘愿冒此奇险,在最关键的时刻,断了赵建国最后的退路。
想到这里,段果誉的心底泛起一阵暖意,对着宇文庸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轻声说道:“宇文大人,我希望你能善待他。”
赵建成看着两人之间的默契,眼中满是疑惑。段果誉察觉到他的目光,连忙转过身,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解释了前因后果。赵建成闻言,眼中的疑惑瞬间消散,看向宇文庸的目光,也从最初的怀疑,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微微颔首,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便留下来吧。即日起,官复原职,辅佐本王,清理赵建国留在宫中的残余势力,肃清朝堂奸佞,还这汴梁皇城一片干净。”
“臣遵旨!”宇文庸躬身领命,语气恭敬而坚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赵建成牵着段果誉的手,一同走向耶律楚雄、秦叔宝与赵玉安。此时,赵玉安正吩咐着手下的义军与羽林卫,清理宫殿内的血迹与逆党尸首,安抚百官情绪,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后续事宜,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耶律楚雄此刻正与秦叔宝说着北境沙场的趣事,见两人走来,立刻收了话头,对着赵建成笑着颔首。
“楚雄表哥!”段果誉看到耶律楚雄,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对着他躬身行礼,眼底满是感激。耶律楚雄连忙伸手扶住他,看着他平安无事,眼底满是欣慰与欢喜,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却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你这孩子,可算没事了。可把表哥吓坏了,若是你出了半点差池,我怎么向你父王交代?”
“多亏了表哥,这场浩劫才能得以终结,这一切,都要谢谢你。”段果誉对着他深深一揖,语气诚恳。
耶律楚雄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宠溺的嗔怪:“你这小子,就知道耍小聪明,敢孤身一人留在这深宫之中,做这等险事。不过,也多亏了你,我才能结识秦小将军这般少年英雄,也算是不虚此行。”
秦叔宝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泛红,连忙躬身行礼,眼底满是谦逊。段果誉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地走到秦叔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欣喜:“叔宝,太好了!能得楚雄表哥亲自指点,你的武艺日后定能更上一层楼!”
秦叔宝轻轻点头,眼中泛起一层湿润的光泽,对着段果誉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段果誉笑了,笑得格外灿烂。他没有辜负自己的初心,没有辜负赵建成的等待,也没有辜负身边所有人的期盼。赵建国的残暴统治,终于画上了**,那些被掩盖的真相,终于得以昭雪,枉死的东宫忠良与宗室亡魂,也终于得以安息。
清晨的阳光透过玄极殿的窗棂,洒在众人身上,温暖而明亮。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宫变与对峙,所有人都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救赎与希望。
从此,大宋王朝,迎来了新的篇章。赵建成复位登基,段果誉伴其左右,耶律楚雄与秦叔宝结下沙场同袍之谊,宇文庸与李世民彼此守护,赵玉安辅佐在侧,百官同心,百姓安乐。再也没有暴政,再也没有手足相残的血案,唯有安宁与祥和,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只是无人知晓,天牢深处,那个被玄铁镣铐锁住的疤痕帝王,正靠着冰冷的墙壁,一遍遍念着段果誉的名字,眼底满是偏执与不甘。也无人知晓,夜深人静时,段果誉总会望着天牢的方向,眼底满是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双生兄弟的宿命纠葛,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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