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甚于牢狱
只有陈祎自己知道,他这是心病,什么药都治不好,只有自己想通了,才能走出来。
他不想让叔父担心,更不想让张晓难过。
于是便咬着牙,强迫自己将那些念头压下去。
每当经文声在脑海中响起,他便去院子里练拳,一拳一拳地打在沙袋上,直到满身大汗,精疲力竭,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或是有檀香味在鼻尖萦绕,他便去井边打一桶冷水,从头浇到脚,冰凉刺骨,激得他浑身一激灵,那些幻觉便散了。
一次两次,三次五次,竟真的有效。
那些念头被这种手段压制了下去,冒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陈祎大喜过望,以为那不过是少年人一时的心血来潮,过了那股劲便好了。
日子又恢复了平常。
他依旧每日读书,或是与张晓在院子里散步。
平凡中带着些温情,抚平着躁动的心。
张晓见他恢复了从前的模样,终于放下心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叽叽喳喳地在他耳边说个不停。
陈祎听着那声音,心中安稳了许多,偶尔也会想,以后和晓晓成了亲,自己再做出一番事业来。
功成名就,儿孙绕膝,这才是自己应当过的生活。
当和尚?简直是无稽之谈。
转眼,陈祎与张晓都到了成年的年纪。
两家商议,将婚期定在了下个月。
张晓高兴得什么似的,整日在家绣嫁衣,绣了几针又不满意,拆了重绣,反反复复,急得她娘直摇头。
陈祎这边也没闲着,他自忖这些年跟着叔父读书识字,学了不少东西,虽不敢说经天纬地,却也不弱于人。
他打算成婚之后便下场考试,搏个功名,让叔父脸上有光,也让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仿佛那场少年时的迷梦,不过是青春时节一段无端的躁动,早已被风吹散了。
这一日,陈祎带着小厮出了门。
婚期将近,他想给张晓挑一件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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