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就是那条看门狗
天幕上没有呈现那位存在的样貌,只有一片更加明亮、更加浩瀚的金光。
“佛祖发现了。”
黄风怪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没有罚我,他说,这貂鼠偷油,原是贪痴,念其初犯,且未酿大祸,饶它性命,将它逐出灵山地界便是。”
“他还说,这畜生已有几分道行,放归山林,任其自去吧。”
天幕上,那只已然长大的貂鼠被送出灵山,落在一条山道上。
它回头望了望那座金光隐现的山,有些茫然,有些惶恐,也有些隐约的不舍。
但它终究转身,朝山下的方向走去。
它以为自己自由了。
画面陡然一暗。
一只巨手从云层中探出,不是佛祖的金光,而是另一种更沉、更冷、带着威压的佛光。
黄风怪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撕开了口子。
“佛祖说不追究,可灵吉菩萨来了,他说我偷食佛前香油,玷污清净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说慈悲为怀,不伤我性命,但要我随他回小须弥山,日日修行,以赎前愆。”
“我听不懂什么叫‘赎前愆’,我只知道,我被他带进一座洞府,从那以后,再也没能走出去过。”
天幕上,那只貂鼠被佛光束缚,挣扎,翻滚,却挣不脱分毫。
它被按在一块冰冷的石台上,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从虚空延伸而来,如锁链,如烙印,一道一道烙进它的身体、它的神魂。
它没有化形,没有开口,但画面中的那双眼睛,从恐惧,到痛苦,再到麻木,每一瞬都清晰得刺目。
“他给我设了禁制,说这是管束,是为我好,免得我仗着妖法再去为恶。可我在灵山脚下那些年,除了偷吃香油,何曾害过一条性命?”
黄风怪的声音在颤抖。
“他说我是妖,妖性难驯,需以佛门禁法时时约束,方可消磨凶性,归于正道。”
“可我本来就没有凶性!那禁制烙进神魂,疼的不是我的妖身,是我还记得的那些日子——那些我什么也不懂,却可以自由地在山林里跑来跑去、帮人叼回药篓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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